母舰核心。
这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达数十米,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让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苏晚晴站在毁灭者面前。
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她皮肤表面跳跃。
那道光芒越来越亮,几乎照亮了整个舱室,将那些诡异的紫色符文都压了下去。
毁灭者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视。
不再是漫不经心。
而是……警惕。
一种它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警惕。
"这股能量波动……"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远超预想。"
它的目光落在苏晚晴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疤痕,正在散发着耀眼的蓝光。
"星脉觉醒者……"它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沈星河站在苏晚晴身后,惊讶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蓝色的光芒环绕在她周围,像是披上了一层星辉织成的战袍。
她的发丝在能量波动中轻轻飘动,像是水中的海藻。
她的眼睛变成了淡蓝色,瞳孔深处有星光在闪烁。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女医生。
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一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战士。
"晚晴……"他的声音沙哑,"你……"
"我没事。"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腕。
那道疤痕像是被火焰烙印过一样,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股力量,一直都在我体内。"
"它在等我的召唤。"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毁灭者没有给她更多时间思考。
它率先发动攻击,紫色的能量在掌心爆发,形成一个炽烈的光球。
"毁灭之光!"
它将手掌向前推出,光球化作一道粗壮的紫色光柱,朝苏晚晴射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成扭曲的热浪。
地面上的金属地板在高温下开始融化。
苏晚晴抬起头。
她没有躲避。
也没有恐惧。
她只是抬起手,蓝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
"星辉护盾。"
蓝光与紫光在空中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舱室。
两道能量不相上下,僵持在半空中,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可能!"毁灭者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才刚刚觉醒——"
"力量的大小,与觉醒的时间无关。"苏晚晴的声音平静。
她加大了能量输出。
蓝光暴涨,将紫色光柱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取决于……"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守护的决心。"
她的目光越过那道光柱,看向身后的沈星河。
他还站在那里,胸口还在渗血,却依然用尽全力支撑着自己。
她在守护他。
这个为了她拼尽全力的人。
这个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人。
"破!"
苏晚晴猛地爆发全部力量。
蓝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蓝色的太阳在舱室中升起,将紫色光柱彻底击溃。
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舱室里所有的窗户。
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毁灭者被震退了三步。
它的脚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它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光芒就更亮一分。
"我叫苏晚晴。"她说,"是一名医生。"
又一步。
"我的职责,是守护生命。"
她的手掌凝聚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像是握着一颗小小的星辰。
"不管是地球上的普通人,还是——"
蓝光暴涨,照亮了整个空间。
"守护我的人!"
她猛地挥手,蓝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毁灭者。
"空间绞杀!"
沈星河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挣扎着站起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与苏晚晴同时发动攻击。
他的空间系异能全力爆发,无数道空间裂缝在空中绽放,从四面八方向毁灭者切去。
两道蓝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蓝色与蓝色交织,星辉与空间融合,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能。
毁灭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它从未想过,一个人类女性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它抬起双手,紫色的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噬星之盾!"
蓝紫两道能量撞在一起。
"轰隆隆——"
整个母舰都在震动。
警报声大作。
"警告。核心舱室能量过载。请相关人员立即撤离。"
但没有人撤离。
苏晚晴和沈星河依然站在原地,将全部力量灌注到攻击中。
"撑不住了——"毁灭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下一秒,能量漩涡突破了它的防御,狠狠撞上了它的身体。
"啊——"
毁灭者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被能量漩涡卷入,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暗紫色的血液从它身上的伤口涌出,在地上蔓延。
"你们……"它的声音沙哑,"你们怎么可能……"
沈星河和苏晚晴并肩站在它面前。
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伤,鲜血染红了衣服,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星河说。
"因为我们有要守护的东西。"苏晚晴接过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毁灭者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星脉基因……"它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紫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空中飘荡,像是无数微小的萤火虫。
"你们赢了这一次。"它的声音越来越远,"但噬星族的怒火……才刚刚开始……"
光芒彻底消散。
毁灭者,陨落。
舱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星河和苏晚晴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
"我们……赢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她看着自己已经暗淡下来的手腕,有些恍惚。
"暂时。"沈星河说,"但这只是开始。"
他看着舱室的角落,眼神凝重。
那里有一道暗门,通向母舰的最深处。
暗门上覆盖着厚厚的能量屏障,泛着诡异的紫光。
"母舰的能源核心还在运转。"他说,"如果我们不摧毁它,噬星族的舰队还会卷土重来。"
"那就摧毁它。"苏晚晴说。
她迈步向前,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小心——"沈星河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
"你的能量已经消耗太多了。"他皱眉,"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你的全部力量。"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疤痕已经不再发光,仿佛沉睡了过去。
但她知道,那股力量还在。
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我知道。"她说,"但我没有选择。"
她抬起头,看着沈星河。
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受伤了,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
而她……
"我还可以再战一次。"她攥紧拳头。
"晚晴——"沈星河想要阻止。
"让我去。"苏晚晴打断他,"你说过,你相信我。"
她的眼神很认真。
"现在,让我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