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有人在搞鬼!这个念头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电脑前,胡乱地按着键盘,试图关闭那个诡异的视频窗口。
但电脑毫无反应。
无论是Ctrl+Alt+Delete,还是长按电源键,都无法关闭这台机器。
那个显示着他房间和白衣女孩的窗口,就像一个附骨之疽,牢牢地钉在他的屏幕上。
“操!你妈的!”白渊彻底怒了,恐惧被愤怒所取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机械键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显示器狠狠地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闷响,显示器的屏幕应声而裂,像一张破碎的蜘蛛网。
然而,那诡异的画面并没有消失。
它依旧亮着,透过那些破碎的裂痕,那个白衣女孩的身影,反而因为屏幕的碎裂而变得更加扭曲可怖。
白渊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的键盘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断网、断电、物理破坏……所有的方法都失效了,这东西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直到后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才找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和屏幕里的那个“鬼”,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十分钟。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丝不对劲。
屏幕里的画面,似乎和他现实中的房间,有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差别。
画面里,他刚刚扔在地上的键盘,还好好地摆在电脑桌上,他刚刚打翻的水杯也还立在那里。
这……这不是实时画面!
白渊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一个录像!
是几分钟前,他刚摘下头显,还没开始发疯时的录像!
意识到这一点,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觉更加毛骨悚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远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刺骨恐惧。
“找到你了。”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瞪大双眼盯着电脑屏幕,画面里那个无脸的女孩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
幻觉?是连续高强度直播让他精神失常了吗?
还是一场该死的超真实黑客攻击?有人黑进了他的电脑,用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来吓唬他?
对!一定是这样!
白远拼命想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个无神论者,从小接受科学教育,鬼神之说在他看来纯属无稽之谈。
一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这个念头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电脑前,疯狂地乱砸键盘,试图关掉这个诡异的视频窗口。
可电脑毫无反应。
那个显示着他房间和白衣女孩的窗口,就像顽疾一般,死死钉在屏幕上。
“妈的!去你的!”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一直站在角落一动不动的白衣女孩,缓缓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十分僵硬,如同被线操控的木偶。
她慢慢走出角落,穿过房间,停在了电脑桌前。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望向镜头。
白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画面里的女孩缓缓抬起手,指向镜头。
接着,她那片模糊马赛克的嘴巴,缓缓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尽管没有声音,白远却能通过唇语清晰地读懂她的话。
她在说:“我出来了。”
读懂这句话的瞬间,电脑屏幕骤然黑屏,房间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
可这一次,白远没有感到丝毫解脱。
因为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地上拖拽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声音正是从视频里白衣女孩所站的那个房间角落传来的。
白渊浑身僵住,他不敢动,不敢呼吸。
只能听着那窸窣声,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终于,声音停了,就停在他的面前。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感觉拂过脸颊。
随即,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房间里回荡。
第二天,房东来收租时,发现白渊昏迷在地板上。
他被送往医院,医生说他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刺激,需要静养。
白渊的直播间也因“传播封建迷信,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被平台永久封禁。
那款名为《深渊之眼》的游戏,也在一夜之间从市面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可只有白远自己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每到夜晚,他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个白衣女孩。
她会站在他的床边,用那张无脸的面容,静静地看着他。
而且每一夜,她都会离他更近一点。
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从梦里走出来,再次站在他面前。
到那时,他将无处可逃。
他被困在一场无尽的噩梦里,无路可逃。
他是深渊之眼的下一个祭品,而他,绝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