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个字出现的何其应景，瞬间就击穿了白渊的心理防线。
身后有人？
游戏里，还是现实里？
一瞬间，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想要回头看看自己现实中的房间，但VR头显的束缚让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到的，依旧是那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室，和那个站在角落里，正对着他挥手的白衣女孩。
“别……别开玩笑……”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就连他自己都听出里面的颤抖。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那条富哥的发言，彻底炸锅了。
“卧槽！榜一大哥别吓人啊！我胆子小！”
“什么情况？渊哥身后有什么？”
“不会是渊哥为了节目效果，找人演的吧？”
“不可能！渊哥直播从来不搞这些虚的！而且他家就他一个人住！”
弹幕的讨论非但没能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他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头上的VR头显扯了下来！
游戏世界瞬间消失，熟悉又杂乱的房间映入眼帘。
三台显示器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和他的直播后台数据。
桌上散乱地放着可乐罐和零食包装袋，一切都和他进入游戏前一模一样。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呼……呼……”
白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环顾四周，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没有人。
“妈的，吓死我了。”他一屁股瘫坐在电竞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刚刚那个榜一大哥是不是在故意整蛊他。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弹幕。
“渊哥你干嘛？怎么突然把头显摘了？”
“刚刚那个白衣服的小女孩是谁啊？新的NPC吗？怎么做得那么糊？”
“对啊对啊，她还对你招手了，好诡异啊！”
“什么白衣服小女孩？我怎么没看见？”
“你是不是卡了？渊哥盯着那个角落看了半天，然后就跟中邪了一样。”
看着弹幕，白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也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不属于游戏建模的诡异白衣女孩！
那不是他的幻觉！
他猛地想起了那条被他忽略的免责协议：“若看见非游戏角色，立即断网……”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扑到电脑桌下，一把拔掉了连接着光猫的网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房间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发出了“滋”的一声轻响，屏幕瞬间变黑。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的霓虹灯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断网了……安全了……”白渊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白衣女孩，那个榜一大哥的弹幕，还有那条诡异的协议。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游戏公司的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不敢再想下去，扶着墙站起来，摸黑走到桌边，想喝口水压压惊。
就在他拿起水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点红色的光。
那点红光来自于他电脑显示器正上方的那个外接摄像头。
那是他为了偶尔和观众互动、露脸直播时才买的，平时基本不用，也从没开过。
但此刻，那个代表着“正在工作”的指示灯，却亮着。
在漆黑的房间里，那点红光，像一只恶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白渊的头皮“唰”地一下就麻了。
他明明已经拔掉了网线，甚至连电脑主机的电源都因为断网的瞬间冲击而关闭了。
可这个需要连接电脑才能工作的摄像头，为什么会亮着？
一个让他理智俱失的念头，疯了一样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显示器的电源键，屏幕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显示出桌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背景，以及一个窗口，那是一个视频通话软件的窗口。
窗口里显示的，正是这个摄像头所拍摄的画面：他自己的房间。
画面中，他的电竞椅，他的电脑桌，他身后紧闭的房门，都清晰可见。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也就是他房间的那个角落里，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她低着头，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和他在游戏里看到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
白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疯了一样地扭过头，看向房间的那个角落。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又猛地转回头，看向电脑屏幕。
画面里那个白衣女孩，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不在他的房间里，她只在摄像头里。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屏幕里那个诡异的女孩。
然后，他看到，画面中的女孩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没有脸！那张本该是脸的地方，是一片被马赛克模糊掉的，不断扭曲的色块。
紧接着，那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再一次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找到你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白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足以将人冻结的恐惧。
“找到你了。”
那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音调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画面里，那个没有脸的女孩，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
幻觉？难道是自己因为连续高强度直播，精神错乱了？
还是说，这他妈的是个究极真实的黑客攻击？
有人黑进了他的电脑，用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来吓唬他？
对！一定是这样！白渊拼命地给自己找着合理的解释。
他是个无神论者，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鬼神之说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