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白渊成了鲨鱼平台最炙手可热的主播。
《深渊之眼》带来的热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无数的录播切片在各大视频网站疯传，标题更是一个比一个惊悚：
“史上最恐怖VR游戏，主播被吓到语无伦次！”
“这游戏是人玩的？我看的都快窒息了！”
白渊的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每天开播，直播间里都挤满了闻名而来的新观众。
“渊哥牛逼！昨天那个高能我看了三遍，每次都吓得一哆嗦！”
“主播心理素质太强了，换我早尿了。”
“这就是顶流主播的实力吗？爱了爱了。”
在一片吹捧声中，白渊也有些飘飘然。
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银行卡里不断跳动的数字。
那份长达87页的免责协议，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4小时限制，什么72小时死亡冷却，在他看来，都不过是游戏公司用来增加神秘感的噱头。
第三天晚上，白渊准备搞个大新闻。
“兄弟们！”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里带着狂热。
“今天，咱们不通关不下播！”
“我要挑战连续直播，看看这《深渊之眼》的底，到底有多深！”
这个决定，立刻点燃了整个直播间。
“我靠！渊哥要搞波大的！”
“连续通关？那不得播个一天一夜？”
“肝帝！我愿称你为最强！”
在一片“渊哥威武”的弹幕中，白渊再次戴上了那个冰冷的VR头显。
熟悉的黑暗降临，他又一次站在了那条破败的走廊里。
游戏进度是实时保存的，他出现在上次下线的位置。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但这一次，白渊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有种回家的亲切感。
现在的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恐怖。
“好了，家人们，咱们继续昨天的探险。”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解开了一个又一个谜题。
游戏的设计非常精巧，几乎没有重复的吓人桥段。
可每一次的惊吓又恰到好处，让人防不胜防。
但白渊已经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他甚至能提前预判出哪里会有高能，然后用骚话和观众互动，将恐怖的氛围化解于无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当时钟的指针划过午夜十二点，白渊连续游戏的时间，已经悄然突破了四个小时。
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肾上腺素和观众热情的双重刺激下，他根本感觉不到疲惫，精神甚至比刚开播时还要亢奋。
但游戏里的世界，似乎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走廊墙壁上那些斑驳的墙皮，脱落得好像更严重了。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墙体里暗红色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
空气中的腐败味，似乎也夹杂出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我的错觉吗？”白渊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
“这游戏竟然还有场景动态变化系统？”
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游戏为了增加真实感而设计的细节。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根据他找到的线索，这扇门背后，应该是游戏第一章节的最终场景。
他找到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随着“咔嚓”一声，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冷得刺骨的寒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室，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根铁链。
铁链的末端是锋利的铁钩，有些铁钩上还挂着不知名的肉块，正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地下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
“嚯，场面挺大啊。”白渊吹了声口哨，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听到液体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
他走到手术台前，发现上面躺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人形物体。
“经典桥段，白布下面必有妖。”白渊一边解说，一边伸出手，准备掀开白布。
“兄弟们，猜猜是啥？我猜是个面目全非的尸体，或者是诈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布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场景边缘的一个东西。
在地下室最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的建模似乎有些模糊，和整个高清写实的游戏场景格格不入，像是有人用低像素的贴图硬生生P上去的。
“新怪物？”白渊心里嘀咕了一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小女孩，她低着头，看不清脸，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这不像是游戏里的怪物模型，游戏里的怪物，无一不是面目狰狞、充满攻击性的。
而这个小女孩，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身上也没有任何威胁感。
更奇怪的是，他的游戏界面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关于这个“NPC”的提示。
“BUG？”白渊皱起了眉。
“这游戏开发得这么牛逼，还会出这种低级BUG？”
他试着朝那个角落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根本看不清五官。
然后，她朝着白渊的方向，缓缓的抬起了她的右手，轻轻地挥了挥，就像是在打招呼。
白渊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游戏里的程序！
没有任何一个恐怖游戏的怪物，会用这种方式和玩家互动！
他想起了那条被他当成笑话的免责协议：“若看见非游戏角色，立即断网并销毁头显。”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心底猛地窜了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摘掉头显，但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就在他与自己的身体做着斗争，与眼前诡异的一幕对峙时。
他的直播画面上，一条鲜红加粗的弹幕，缓缓飘过。
那是一个他很熟悉的，经常给他刷礼物的榜一富哥。
富哥的弹幕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七个字。
“主播，你身后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