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孟光内心翻涌,只想早点散班回家参悟刀法,便不管不顾地不停拍马前行。
这可苦了身后跟着他的人。他们没有马可骑,只能眼睁睁看着孟光越跑越远。
等孟光到了城门口,看到城门守卫向他行礼,才回过神来。
“我先回衙门,告诉后边的兄弟们,散班后自去春风楼吃酒,报我的名字。你们几个也一起去。”
“多谢孟捕头。”
守卫满脸堆笑送走了孟光。
孟光骑马到了春风楼,订了四桌酒席,回到了县衙。
刚要下马进衙门,赵波怒气冲冲地拦住了他,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也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赵丞赵员外!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敢直呼我爹名讳,孟光你找死!”
赵波伸手就要打孟光的脸。孟光毫不客气,拿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将他推到了赵丞身前。
眼看赵波就要撞在赵丞身上,赵丞随手一挡,卸掉了孟光加在赵波身上的力量,扶正了他。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敢在孟捕头面前造次,丢人现眼!”
赵丞一个眼色扫过去,赵波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弓着腰窜到了他身后。
“听我儿说,孟捕头放过了林芽那小丫鬟?”
“不是我要放过她,只是秉公处理。先前,赵公子确实差点把她打死。再说她现在是二品武者,我和她比试也只是凭借多年经验稍微占了上风。我要是围捕她,只会弄得两败俱伤!”
“什么?她明明只是个普通丫头,怎么短短两日就有了这样的修为?”赵波提高嗓门说。
“被一个得道高人救了,这是她的机缘。这也多亏了赵公子。要不是你把她扔到乱葬岗,她的生死还牢牢掌握在你们手中。”
“我还真是看走了眼,这事是我儿不对,麻烦孟捕头将卖身契还她。”赵丞摸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孟光。
“赵员外这是打算放过她?”
“自然。她现在是武者,我犯不着为难一个小辈。”
“那我替林姑娘谢过员外,我还有公事,先进去了。”
“请便!”
孟光将马交给差役,进了衙门。赵丞见他走了,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爹,你还真打算放过那贱婢?她说得了高人指点,伤也是高人治好的,可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她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用你多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一个三品强者,怎么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对上孟光竟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大哥厉害,何不叫他回来,好去探探她的底。”
“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府!”
赵丞赶走了赵波,进了衙门,刚要去找冯县令。冯县令先一步迎了过来。
“赵兄,我正有事找你。”冯县令一脸忧愁,似有千金重担压在肩头。
“什么事?冯大人还解决不了?”
“这事有点棘手,先随我来。”
两人来到花厅落了座,丫鬟上了茶,冯县令才缓缓开口。
“前几日圣上下了一道密旨,要我暗中查访林为家人的下落。这真是难住我了!”
“林为?”
“夺嫡中效忠六皇子——平王的人,是个屡屡碰壁的小角色。他已经被杀,家人下落不明。圣上前几年下旨缉拿他全家,到现在也没找到他的妻儿。”
“这事不好办,有没有画像?”
“没有。他夫人是林珠,大女儿林芽,二女儿林叶,小儿子林星。”
冯县令随口这么一说,惊得赵丞失手摔了茶杯。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就是风林村的林芽。”
赵丞正心里想着,冯县令道:“员外,你这是怎么了?”
冯县令招手叫来一个丫鬟,清理了摔坏的茶杯。
“没事,只是失了神。大人没让李主簿查过户籍?如果他们在我们这里,应该登记过才对。”
“查了,没查到。”
赵丞心想:“李主簿是个收钱才办事的主,你能查到才怪。”
“圣上的意思是缉拿、关押他们?”
“按律是这样。不过,密旨上只说要找到他们,没说别的。找到他们,我便上报,等着圣上派人来接手即可。如果赵兄能帮这个忙,我肯定上奏表你一功。”
“好。冯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全力寻找他们的下落。大人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拜托!”两人客套一阵,赵丞回了家。
此时,王达府上来了两位贵客。
王达亲自将两人迎进府,迎到了正厅,上了好茶,又亲手斟了茶。
他斟过茶,坐到主位,又命人取了一百两银子出来。
“何进、何回两位兄弟,我和我弟今日受了欺辱,你们一人五十两,帮我教训一个人。”
“大哥何必客气,你解决不了的事,哪次不是我们摆平的。你说教训谁?”说话这人是何进,一脸凶相,左右脸上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说话声如洪钟,完全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眼神却透着精明,只一个眼色,他兄弟便收了银子。
“风林村的林芽!”王来恼怒地走了进来,说。
“一个丫头片子?”何进问。
“是,好像还未及笄。”王达回应。
“两位大哥怎么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欺负了……”何回笑个不停。
何回没有何进那般健壮高大,身形像猴子一样,看起来就是跳城越墙的好手。
“你可别取笑我了,那丫头长得贼漂亮,我说要纳她为妾,就被打了。”
“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我过手的少说也有二十个……”何回笑答。
“她不一样,等你见过就知道了。最好把她掳来给我当妾,好处少不了你们的。”王来贼心不死,许了好处。
“没问题。现在还早,我们晚上过去。你们安心在家等着即可。”
“那先去暖阁吃酒,饭菜已经上桌了。”四人说笑着出了正厅。
此刻,林芽院子里,赵氏、陈氏做好了饭菜。十几个人正热热闹闹吃着。
很快,所有人吃过饭各自回了家。
林芽清洗了大锅,放满了泉水。林叶跟着帮忙。
“姐,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力气!”
“就是泉水的作用。”
“那我能不能跟着你练武,我要学了武艺,姐不在家时,也能保护娘和弟弟。”
“妹妹倒是想得周全!可你没认几个字,先让娘教你认字。”
“好,就认那功法上的字,一个个的认,娘也能给我讲解。”
“今日晚了,从明日开始。”
两人说着话,烧开了水。林芽从吊坠里拿了浴桶出来,放到了柴房里,倒了一半热水,一半泉水进去。
“娘,你先沐浴,我们再去烧点水。”林芽拉走了林叶、林星,关上了门。
“我很快洗好,你也洗一下。”
“吊坠里可以沐浴,我随时都可以洗。”
“我们能不能进去?”听到林芽的话,林叶立马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可以试试。不过,得把你们的血滴到吊坠上。”
“我可不试,在身上划一个口子太疼了。”林星噘着嘴躲到了一边。
“用不着你,这点胆量还不如我!”林叶相当干脆,拿起一旁的菜刀在左手大拇指上划了一下,血立马冒了出来。
林叶将鲜血滴在了吊坠上。鲜血并没有融入其中,而是滚落到了一旁。
“冥想一下,心中默念‘进去’。”
林芽闭上眼,嘟囔了十几次,吊坠一点反应都没。
“怎么不行?”
“可能只认一个主人,今日先这样,等你学好武艺再试。”
“好。”
过了一阵,林珠洗浴完了。林芽忙里忙外,又伺候林叶、林星洗了澡。
这一切都忙完,已经到了亥时,四人都躺下睡了。
林芽并未睡着,反倒内心惴惴不安起来。
“有修为就是好,耳力好了许多,感知也敏锐了不少。今晚一定会有人来,必须保持警惕!”
她从吊坠里取了三股叉、四股叉,卸下木柄,将尖头朝上插进了柴房门口的雪地。略作伪装后,便进了吊坠,一边留意外边的动静,一边继续跟着影像修炼。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一声惨叫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