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鑫指尖正在把玩手枪,见许夏推门而入,露出一丝嗤笑:“我还以为许老弟会直接闯进来,这次倒是学会守规矩了。”说着,半空中的手缓缓落下,指尖轻叩桌面。
此时许夏也配合着赵海鑫打起了客套,赔着笑脸道:“赵负责人说的哪里话?兄弟我可一直是尊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遵纪守法?许夏之前误杀执法队员、闯入军统处还偷取官方情报,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遵纪守法”,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赵海鑫强制压下了笑意:“哈哈!可不是嘛?”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捅出军统处的事。
白馨蓉站在许夏身侧,听着两人言不由衷的客套,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她实在耐不住性子,目光越过办公桌看向赵海鑫身后的侧门,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赵负责人,我们同伴刘成之前醉酒耍酒疯,不小心冲撞了您,但他只是酒后糊涂,还望您高抬贵手。另外,我们为了支持43区的医疗饮食保障,决定对43区贡献各类肉类罐头五吨、抗生素七吨,这些物资是刘成之前让我们自愿捐赠的,还请赵负责人务必收下。”
在末世之中,食物、药品这两样东西虽然贵重,但经过赵海鑫上次勒索,43区对这两样的需求都还不大。赵海鑫说:“哈!许老弟觉得我43区缺这三瓜两枣吗?我就明说了——刘成哪是耍酒疯?他直接冲到我门口砸门,他这是蓄意袭击!”
耍酒疯只是白馨蓉乱说的,刘成为什么去砸门他们可清楚得很,原本只想给赵负责人找个台阶放人,但好像,筹码没给足!许夏也是个明白人,说:“那请问赵负责人,还想要些什么?”
赵海鑫悠悠起身,到窗边望了眼远处的高墙,说:“许老弟说笑了。六连在清剿丧尸时遭遇尸潮,连长刚刚牺牲,军心不稳。但在中珠研究室,出没了十几只特殊丧尸,严重威胁了我们的交通线。其他部队都在执行任务,现在只有六连一支机动兵力。你去当几天代理连长,老弟,你身手好、头脑又灵光,过去一趟,没问题吧?当然,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只要你愿意,我立刻授予你中尉军衔!至于白小姐就先委屈党的随行参谋吧!”赵海鑫这么做一呢是想看一下许夏是否率队作战的全局观念,是否具有后续招揽的必要,否则直接……
变异丧尸之前许夏三人遇到过,普通的子弹压根破不了防,他们是使用喷子加巴雷特大口径武器才解决的,还引来了大批丧尸。这下直接来了十几只,至于那中尉军衔,许夏压根没打算在43区长待,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白馨蓉故意皱起眉,说:“赵负责人,您这就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变异丧尸我们也遇到过,普通的子弹没法击杀它们,就说让我们去总得拍些新装备吧?”
白馨蓉的话,正好给赵海鑫让许夏去对付变异丧尸打开了突破口,他说:“正是因为你们遇到过变异丧尸,有应对的经验,这项任务才非二位莫属,二位还是不要推迟了,至于装备六的重火力还是有一些的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找张部长要吧!”但许夏上次面对一只变异丧尸都是靠着一狙一喷的强大破坏这力才让他才勉强倒地,这老狐狸要么是没摸清丧尸的底细,要么就是故意不说,想让他和六连去探路填坑。”
许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要么就把命留在化学研究室,要么就把刘成成功救回来。他咬着牙说:“行!但我要先见一眼刘成。”
“没问题。”赵海鑫话音刚落,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执法队员便架着刘成走了进来。他们垂着脑袋,下颌线绷得笔直,双手牢牢扣着刘成的胳膊,胳膊肘微微发僵,目光也不敢在赵海鑫和许夏之间随意游离,只盯着脚下的地板。他们刚进来就感觉到了场内的寒气,身体不由直打哆嗦。
刘成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脸上时不时有若隐若现的黑色血液顺着脸狭划落,在地上拖出一条血印,裤子上尘土和血沫,一看便知遭过特殊对待。他浑身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后背和膝盖处磨出了破洞,虽然被两名执法队员牢牢控住,眼球却瞪得溜圆、布满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左臂骨折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硬邦邦的线条,喉咙里挤出的闷哼带着压抑的痛意,却硬是没哼出一声求饶。
当他看到许夏、白馨蓉的瞬间,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变得激动,挣扎着想要站直的动作却牵扯到骨折的左臂,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架着他的两名执法队员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手腕加了力道,死死按住他的后颈,其中一人的喉结飞快地滚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匆匆扫过赵海鑫,见上司没表态,才敢继续压制刘成,却不敢再用多余的力气。
许夏的目光扫过刘成弯折的左臂和身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指节紧紧收紧,那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却还是冷冷地说:“人看到了,现在我能带走吗?”
赵海鑫把玩手枪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下:“许老弟这话说得,急什么?”
许夏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压陡然低了几分,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我要知道,现在,我能不能带人走。”
赵海鑫早料到许夏会逼他放人,也早有准备:“也可以,许老弟。不过刘成这手臂,之前不小心折了,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那么这手……”他很合时宜地没有继续说下去,有时说话就是要适可而止,这样压迫力会更大。
许夏的目光瞬间钉在刘成垂着的左臂上,那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袖口处还隐隐洇出暗色的血迹。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看到兄弟顺着脸颊向下流淌的血液,一瞬间,他双目骤寒,凛冽的杀气几乎要将空气凝成实质,他不断调整呼吸的匀速,冷静刘成的伤害还要治还,这样想着刹那间被硬生生压了回去。他一字一顿地说:“行,人先放你这儿,但你们必须把人给我治好,用最贵最好的药!”
赵海鑫闻言,略一思忖,随即大笑起来:“爽快!就依许老弟的!来人,先带刘成下去治伤,好吃好喝供着!还有许老弟以几日未归家了吧,令堂怕是要担心了,这次任务完成老弟的顺路回家探望一番,也好把上次答应的物资,一并带来!
两人刚踏出办公室大门,就看到李贺靠在不远处的墙角,假装在检查枪械,见许夏过,有假装系起带鞋,嘴巴张了张,看的出来应该是小心的意思,把一张纸扔进了垃圾桶,随即便掉头回军械库了。拿起那张纸一看:“是张地图,地图几乎包含43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监控盲区加逃生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