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划破寂静，红色警示灯在穹顶上疯狂闪烁。
"侦测到暗域波动！数量——"情报官秦锋的声音在颤抖，他盯着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三百……不，五百艘！头，是主力舰队！"
沈星河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着边缘，目光如刀。他的黑色作战服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左肩一枚银色徽章——守誓者的标志，一把剑环绕着一颗星辰。
"宋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面对灭顶之灾。
"预知显示……"宋雅闭上眼睛，额头渗出细汗，"三十秒后，第一波攻击抵达。左侧防线会崩溃，我们的战舰会被击沉七艘。"
"有变数吗？"
"有。"她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决定。"
沈星河没有追问。他按下通讯键："全体注意，代号'誓言'启动。林北辰，左侧防线交给你。张烈，医疗队就位。陈念——"
"老大！"通讯频道里传来陈念兴奋的声音，"这次能不能让我上？"
"安保队守住基地入口。"沈星河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这不是演习。"
"是……"陈念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沈星河转向全息屏幕："秦锋，锁定敌方旗舰坐标。"
"已锁定，距离三万公里。"
"太远了。"沈星河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涟漪在他周围荡开，"空间折叠，给我十秒。"
——
噬星族舰队像一群沉默的鲨鱼，从扭曲的空间裂缝中游出。它们的舰体呈现不规则的晶体状，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紫光。
旗舰舰桥上，皇子暗刃站在透明的观察窗前，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灰色的月球。
"地球人不知道我们来了。"身旁的军官低声汇报。
"他们永远不知道。"暗刃的声音冰冷，"三百年的战争，他们以为自己是守护者。殊不知——"
警报声突然响起。
"侦测到空间波动！极高能级反应！"
暗刃猛地转身："什么？"
太空中，一道蓝色的裂缝在旗舰前方撕裂开来。沈星河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没有任何防护服，只有一层薄薄的蓝色能量护盾包裹着他。他悬浮在真空里，面对比自己大上千倍的噬星族旗舰，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守誓者，沈星河。"他的声音通过空间波动传遍整支舰队，"退回去，或者——"
"或者怎样？"暗刃的声音从旗舰中传出，带着嘲讽，"你一个人？"
沈星河抬起右手，蓝色涟漪从他掌心荡开，向四周扩散。
"空间封锁。"
一瞬间，噬星族舰队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数百艘战舰同时陷入停滞，就像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
"现在。"沈星河的通讯频道响起，"林北辰。"
——
七艘银白色战舰从月球表面的隐蔽船坞冲出，引擎喷射出蓝色火焰，在太空中划出七道流光。
旗舰舰桥上，林北辰稳稳地坐在指挥席上，双手交叠在胸前。
"领域展开——空间锁定。"
他的周围荡开一圈无形的波动，与沈星河的空间封锁产生共鸣。两道力量叠加，将噬星族舰队彻底困在原地。
"目标锁定。"炮手的声音传来，"全部战舰，主炮充能完毕。"
林北辰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三秒。
"开火。"
七道粒子束同时射出，蓝白色的能量流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被空间封锁困住的噬星族战舰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毁灭降临。
第一艘战舰被击中，紫色的能量护盾泛起涟漪，然后——碎裂。没有爆炸的火光，因为太空中没有空气。战舰只是从中间断裂，晶体状的碎片无声地飘散。
第二艘、第三艘……
"护盾撑不住了！"秦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老大，你的封锁在崩溃！"
沈星河悬浮在旗舰前方，额角渗出细汗。空间封锁持续的时间越长，消耗越大。他感觉体内的能量在急速流失，但——
还不够。
"再来。"他咬紧牙关，蓝色涟漪再次荡开。
——
"报告损失！"暗刃的声音中没有慌乱，只有冷酷的理智。
"已损失六十三艘战舰，护盾能量下降至47%。"
"空间封锁的源头是那个人类。"暗刃的紫色瞳孔锁定悬浮在舰外的沈星河，"集中火力，击杀他。"
"但我们的战舰还在封锁范围内——"
"我说过，击杀他。"
数百道紫色光束同时射向沈星河。
他没有躲。或者说，他无法躲——空间封锁需要他持续输出能量，一旦中断，舰队就会挣脱束缚。
"老大！"陈念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尖叫。
沈星河看着那些致命的光束逼近，嘴角却微微上扬。
"空间折叠。"
光束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秒，他出现在旗舰的正上方。
"十秒。"他的声音通过空间波动传遍战场，"我说过，给我十秒。"
他的双手向下按，蓝色的涟漪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住整艘旗舰。
"空间压缩。"
旗舰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舰体开始向中心坍缩。暗刃的怒吼从舰内传出，但声音很快被扭曲的空间吞噬。
就在旗舰即将被彻底压碎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光柱从旗舰中冲出，撕裂了空间压缩。暗刃的身影出现在太空中，身后是两片残破的晶体翅膀。
"沈星河！"他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张开翅膀，冲向远处的暗域裂缝。残存的噬星族战舰紧随其后，像一群被打散的乌鸦。
沈星河没有追。他的身体开始向地面坠落，蓝色护盾已经消散，露出他苍白的脸和被汗水浸透的作战服。
"头！"林北辰的通讯声响起，"医疗队已出动，张烈在路上了。"
沈星河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手腕，看着那根褪色的红绳。那是一根很旧的红绳，已经褪成了暗红色，但依然系得很紧。
"……晚晴。"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空间能力过度使用，能量透支。"张烈一边检查数据一边摇头，"头，你这次透支了47%的能量储备，按照恢复速度，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到战斗状态。"
沈星河躺在医疗床上，闭着眼睛。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坚持十秒，你的基因就会崩溃？"张烈的声音提高了，"五阶不是无敌，你——"
"我知道。"沈星河打断他，睁开眼睛，"敌人呢？"
"撤退了，损失了一百二十艘战舰。旗舰被你压碎了三分之二，但……"秦锋走进来，"皇子暗刃逃了。"
沈星河沉默了片刻。
"这次突袭太突然了。暗刃一向谨慎，不会打无准备之仗。除非——"
"除非他们有了新的情报。"宋雅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头，预知显示了一件事。"
"什么？"
"未来的变数。"她把数据板递给他，"和一个人有关。"
数据板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扎着马尾，眼神温柔。
沈星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苏晚晴……"
"她是儿科医生，在地球的协和医院工作。"宋雅的声音很轻，"头，她和你手腕上的红绳有关，对吗？"
沈星河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照片，看着那个已经褪色的承诺。
"我需要回地球。"他最终说。
"现在？"林北辰皱眉，"你的状态——"
"不是现在。"沈星河站起身，走向门口，"但很快。"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我安排一个身份。地球上的普通人，不要太显眼。"
"做什么？"
"找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兑现一个二十年前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