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关的城墙比莫无伤想象的还要高，青灰色的城砖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城墙上插着密密麻麻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到了。"厉寒川勒住马，"前面就是断魂关。"
莫无伤抬头望去，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两排弓箭手。他们的箭尖正对着两人。
"看来他们已经等着了。"厉寒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影杀阁的人？"
"嗯，那个红衣女子应该是影杀阁的长老之一。"
"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因为没有退路。"
莫无伤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厉寒川说的是对的。从他被九破塔碎片选中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注定不平凡了。
"准备好了吗？"厉寒川问。
"准备好了。"
"好，跟紧我。"
两人骑马向前缓缓靠近城门。城墙上一个红衣女子走了出来，她的美很冷，像是冰原上的雪莲。她的眼神很锐，像是出鞘的利剑。
"厉寒川，三十年不见，你老了。"红衣女子的声音很冷。
"柳红玉，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你知道这三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好，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她手腕一抖，一条红色的长鞭从腰间飞出。那长鞭像是一条活蛇，在空中盘旋发出嘶嘶的声音。
"动手。"红衣女子喝道。
城墙上弓箭手同时放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像蝗虫一样向两人射来。
"小心。"厉寒川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形成一个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箭射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箭太多了。"莫无伤道。
"你知道就好，你找机会冲进去，我挡住他们。"
"那您。"
"别管我，你的任务是活下去。"
莫无伤沉默了，他知道厉寒川是在用命给他争取时间。
"好，您也要小心。"
"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厉寒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手腕一抖剑光暴涨，将周围的箭雨全部震开。
"就是现在，走。"
莫无伤身形一闪向城门冲去。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想走，没那么容易。"她冷笑一声。
她手腕一抖长鞭向莫无伤卷来，那长鞭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但莫无伤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身体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鞭。
"不错，有点本事。"红衣女子赞道。
她手腕再抖长鞭划出一道弧线向莫无伤的喉咙卷来。这一次莫无伤没有躲，他一拳挥出直奔长鞭。拳鞭相交发出一声闷响，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莫无伤竟然敢用拳头接她的鞭子。
"找死。"她冷哼一声，手腕用力长鞭上的力道增加了三分。
莫无伤只觉得手臂一麻，但他没有松手。他顺势抓住长鞭用力一拉，红衣女子身形一晃被拉得向前一步。
"好。"厉寒川赞道。
他趁机挥剑将周围的弓箭手逼退，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
"放开。"红衣女子喝道，"你抓不住的。"
"是吗，那试试看。"莫无伤冷笑一声。
他运转体内的真气，九破塔的力量涌入他的手臂。长鞭开始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你身上有九破塔的力量。"红衣女子脸色一变。
"不错，现在你还敢小看我吗？"
红衣女子沉默了，她盯着莫无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她问。
"莫无伤，九破塔的传承者。"
"莫无伤，莫玄的后人？"
"是。"
红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问。
"她，谁？"
"苏清婉。"
莫无伤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从柳娘子口中听过。
"我不知道，柳娘子说她和我有关系。"
"柳娘子，她还活着？"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活着，就是她让我们来找苏清婉的。"
红衣女子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好，我放你们过去。"
"什么？"莫无伤一愣。
"我说放你们过去，但你要记住到了中域一定要找到苏清婉。"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莫无伤如遭雷击，母亲，那个他在记忆碎片中看到的女子是他的母亲。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清婉是你的母亲，而厉寒川是你的叔叔。"
莫无伤转头看向厉寒川，厉寒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我父亲。"
"你父亲，他，已经死了。"
"死了？"
"不错，三十年前那场大战，他为了保护九破塔战死了。"
莫无伤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复杂。
"那你。"
"我，我是你父亲的师妹。"
"师妹？"
"不错，我们都是莫玄的传人。"
莫无伤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太多的信息，太多的秘密，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走吧，影杀阁的人很快会追上来。"红衣女子摆摆手。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必须活下去。只有你才能继承九破塔，才能为你父亲报仇。"
莫无伤握紧了拳头。
"好，我会活下去的。"
"那就好，记住到了中域去找苏清婉。她在药王谷。"
"药王谷。"莫无伤默默地记在心里。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莫无伤点点头转身向厉寒川走去。
"厉叔，我们走。"
厉寒川看了红衣女子一眼点点头。
"柳红玉，多谢。"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师兄。"她转身向城墙走去。
"记住，中域比北域更危险。"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莫无伤和厉寒川骑上骏马离开了断魂关。身后断魂关渐渐远去，而莫无伤的传说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城墙上红衣女子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远方，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很多故事。
"师兄，你的儿子长大了。"她喃喃自语，"他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的。"
风雪越来越大，红衣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而莫无伤和厉寒川已经走出了很远。
"厉叔，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苏清婉是你的母亲，而我是你的叔叔。"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厉寒川苦笑一声。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见到她，到时候她会告诉你一切。"
莫无伤沉默了，他知道厉寒川有很多苦衷。
"好，那我们去药王谷。"
"嗯，药王谷在南域。"
"南域。"莫无伤喃喃自语。
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在南域。路很远，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只能前进。风雪越来越大，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而他们的命运也即将迎来新的转折。
在遥远的中域，一座宏伟的宫殿中，影杀阁阁主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阁主，目标已经通过断魂关前往南域。"
"南域，药王谷？"
"是，看来他们去找苏清婉了。"
"苏清婉，三十年了她，还活着。"
"需要属下派人追杀吗？"
"不急，药王谷不是那么好进的。"
"是。"
黑衣人退了下去，阁主独自坐在王座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中一颗星星突然亮起，然后又迅速熄灭，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九破塔，三千年了，你终于又现世了。"阁主喃喃自语，"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贪婪像是一把火燃烧着他的灵魂。窗外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像是在为谁哀悼。
而在南域，一座幽静的山谷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药田里正在采摘草药。她的容颜很美像是仙子，她的眼神很温柔像是春水。
"清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衣女子转过身看到一个老者。
"谷主，有什么事吗？"
"有人来找你。"
"谁？"
"厉寒川，还有一个少年。"
白衣女子手中的草药掉在地上。
"他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而且还带着你的儿子。"
白衣女子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让他进来吧。"
"好。"老者点点头转身走了。
白衣女子独自站在药田里望着远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悲伤，有期待，也有恐惧。
"无伤，三十年了，你终于要回来了。"
"妈妈，好想你。"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药田里滋润着那些草药。远方风雪呼啸，两道身影正缓缓靠近，而他们的命运也即将迎来最终的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