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雪城的城门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莫无伤和厉寒川骑马缓缓靠近。城墙上两名守卫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站住，进城费每人十两银子。"
厉寒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守卫，守卫接过银子掂了掂点点头。
"进去吧。"
两人骑马进城，孤雪城比冰狼城大得多，街道两旁都是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莫无伤注意到这里的人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警惕。
"这里是北域最乱的地方。"厉寒川看出了他的疑惑，"各大势力都在这里设有据点，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能帮我们隐藏身份，而且他欠我一个人情。"
莫无伤点点头没有再问。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偏僻的院落前。院落不大却很整洁，门口种着两棵梅树，此时正值花期，梅花盛开香气扑鼻。
厉寒川下马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开了，一个中年女子探出头来，看到厉寒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厉大哥？"
"柳娘子。"厉寒川点点头，"好久不见。"
"快进来，外面风大。"
三人走进院子，柳娘子关上门转身看着厉寒川。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不知道现在城里。"
"我知道。"厉寒川打断她，"我是来见他的。"
柳娘子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他在后院，我带你去。"
三人穿过院子来到后院，后院里有一个凉亭，亭子里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正在下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形成一副复杂的局面。
"他来了。"老者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嗯。"厉寒川走到亭子里在老者对面坐下，"三十年了，你还是在下面棋。"
"下棋如人生，每一步都要想清楚。"老者落下一子。
"这一步你想清楚了吗？"厉寒川盯着他。
老者抬起头看向莫无伤。
"这就是那个孩子？"他问。
"是。"厉寒川点点头。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欠我的人情我还了，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
"我明白。"厉寒川道。
"那就好。"老者站起身，"柳娘子，送客。"
"等等。"厉寒川叫住他，"影杀阁已经盯上我们了。"
老者的脚步顿了一下。
"影杀阁，看来九破塔的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你知道九破塔？"莫无伤心中一惊。
"当然知道。"老者转过身盯着莫无伤的眼睛，"三千年前那场大战我也参与了。"
"您是谁？"莫无伤问。
"我，一个该死却还没死的老家伙罢了。"老者苦笑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厉大哥。"柳娘子走到厉寒川身边，"你们，打算怎么办？"
"去中域，这里不安全了。"
"中域，那里更危险。"
"我知道，但没有选择。"
柳娘子叹了口气，"你们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出城。"
"多谢。"厉寒川拱手道。
"不用谢，你帮过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转身向厨房走去准备晚饭。莫无伤和厉寒川留在亭子里继续下棋。
"厉叔，那个老者到底是谁？"
"他叫白玄机，三十年前他是玄冰大陆第一智者。"
"第一智者？"
"不错，三千年前那场大战他就是策划者之一。"
"那他为什么隐居在这里？"
"因为他失败了。"厉寒川苦笑一声，"他原本想利用九破塔颠覆玄冰大陆的秩序，但最后九破塔破碎了，他的计划也失败了。"
莫无伤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竟然有如此复杂的过去。
"那您和他。"
"我和他曾经是朋友，但后来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什么路？"
"他选择了权力，我选择了承诺。"厉寒川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莫无伤没有再问，他知道厉寒川有很多故事，但这些故事总有一天会揭开的。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变强。
晚饭时柳娘子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三人坐在桌边默默地吃着饭。
"莫公子，你还记得自己的过去吗？"柳娘子突然开口。
莫无伤愣了一下，"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躺在冰原上，胸口有一块碎片。"
"碎片，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谁？"
"想过，但想不起来。"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莫无伤点点头继续吃饭，他没有注意到柳娘子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晚饭后莫无伤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着再次进入九破塔的空间。这一次他很顺利地进去了，那座黑色小塔依旧悬浮在空间中央，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他靠近小塔伸出手轻轻触碰塔身，塔身震动了一下，一道新的信息传入他的脑海。
"九破塔，第三层部分开启，功能，感知危险。"
莫无伤心中一震，感知危险，那岂不是说可以提前预知危险。他闭上眼睛试着去感知，渐渐地感觉到周围有一些陌生的气息。那些气息很冷，像是毒蛇的气息。
莫无伤睁开眼睛心中一紧，有人来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夜空中星星很亮，但莫无伤知道这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莫无伤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口。莫无伤握紧拳头准备应对，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但这一次莫无伤没有动，因为他感觉到这道黑影没有杀意。
"谁？"莫无伤问道。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柳娘子。
"柳娘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我来告诉你一些事，关于你的身世。"
莫无伤心中一震，"您知道我的身世？"
"知道一些，但不能全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您能告诉我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你的身份很不简单，九破塔选择你不是偶然。"
"不是偶然？"
"不错，三千年前莫玄就预料到九破塔会再次现世，而他预料到会有一个继承人。"
"莫玄？那是谁？"
"九破塔的主人，也是你的祖先。"
"我的祖先？"莫无伤难以置信。
"不错，你的身上流着莫玄的血。"
莫无伤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复杂。
"那为什么有人会杀我？"
"因为九破塔，得到九破塔就能掌控玄冰大陆，所以所有人都想要它。"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莫无伤点点头，"多谢您。"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悲剧？"
"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柳娘子。"莫无伤叫住她，"您和厉叔是什么关系？"
柳娘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们曾经是朋友，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什么事？"
"一些不想提起的事，你不用知道。"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莫无伤站在房间里望着她的背影，他知道柳娘子有很多秘密，但这些秘密总有一天会揭开的。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变强，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只有强大了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只有强大了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莫无伤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莫无伤和厉寒川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柳娘子送他们到门口。
"一路小心，影杀阁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等着了。"
"我知道，多谢。"
"不用谢，记住到了中域去找一个人。"
"谁？"
"一个叫苏清婉的女人，她知道很多事。"
"苏清婉。"厉寒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还活着？"
"活着，而且她和莫无伤有关系。"
"什么关系？"
"我不能说，你自己去问她吧。"
厉寒川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我们走了。"
"一路保重。"
两人骑上骏马离开了孤雪城，身后孤雪城渐渐远去，而莫无伤的传说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远处的山头上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走了，通知阁主，目标已经离开孤雪城前往断魂关。"
"好。"
声音消失了，山头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风雪还在呼啸，像是在预示着什么。而此时的莫无伤对此还一无所知，他骑着马望着前方的路。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因为他没有退路。
前方一座古老的关卡出现在地平线上，关卡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是什么？"莫无伤问。
"断魂关，北域和中域的边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影杀阁的总部，我们要小心。"
莫无伤点点头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前进。风雪越来越大，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而他们的命运也即将迎来新的转折。
在遥远的中域，一座宏伟的宫殿中，影杀阁阁主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阁主，目标已经离开孤雪城前往断魂关。"
"断魂关，厉寒川你果然还是走了这一步。"
"需要属下派人埋伏吗？"
"不急，断魂关自有我的人。"
"是。"
黑衣人退了下去，阁主独自坐在王座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中一颗星星突然亮起，然后又迅速熄灭，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九破塔，三千年了，你终于又现世了。"阁主喃喃自语，"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贪婪像是一把火燃烧着他的灵魂。窗外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像是在为谁哀悼。
而在断魂关，一座古老的城楼上，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她的眼神很冷，像是万年寒冰。
"来了。"她喃喃自语。
"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九破塔的传承者，还有厉寒川。"
"那我们要怎么做？"
"等，等他们来。"
"然后呢？"
"然后看看这个传承者有没有资格继承九破塔。"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期待像是一把火燃烧着她的灵魂。
远方风雪呼啸，两道身影正缓缓靠近，而他们的命运也即将迎来最终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