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华依言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苏瑶也赶紧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
“狸花师兄,你没事吧?刚才……谢谢你……还有鸡哥。”
她看向鸡哥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这鸡哥宗门大比上,绝对放了海了。然后突然意识到,鸡哥说人话了,更是惊讶。
“筑基期的鸡居然会说人话,我听说很多妖兽需要金丹期才能炼化横骨,开口说人话……”
“哼,小丫头片子还算有点良心,本尊可是神鸟,可不是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早点会说人话,很正常。”
鸡哥昂起头,瞥了苏瑶一眼,又看了看正在调息的苏黎华,金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对着苏瑶“小声”嘀咕,声音刚好能让苏黎华听见。
“咯,看到没?这小子虽然又蠢又笨,还总爱逞英雄,但关键时候还是挺靠得住的嘛。为了‘救’本尊(它故意加重),连命都不要了。啧啧,这种傻小子,现在可不多见了哦。某些人是不是……嗯?”
它一边说,一边用翅膀尖意有所指地轻轻戳了戳苏瑶的胳膊,眼神促狭。
苏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哪能不明白鸡哥在暗示什么。
她偷偷瞄了一眼闭目调息、毫无反应的苏黎华,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对着鸡哥嗔怪道:“鸡哥!你……你胡说什么呀。谁……谁稀罕他靠不靠得住。”
鸡哥翻了个白眼,继续煽风点火:“咯!不稀罕?那刚才谁喊‘黎华’喊得那么亲切?还有,你怀里那宝贝疙瘩,刚才护得那么紧,现在是不是该拿出来给救命恩人看看了?”
苏瑶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心里确实对苏黎华的感觉不一样了,这个曾经在擂台上让她“出丑”的家伙,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但鸡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苏瑶怀中抱着怀里那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物件,那是一块奇特的火纹石。散发出更加炽烈的红光,同时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笼罩了她。
“咦?”苏瑶惊讶地低头。
“这是……传承的呼唤?这火纹石是传承的钥匙,击败守护兽是试炼?”鸡哥也停止了调侃,金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苏瑶脚下,一个由古老火焰符文构成的传送阵凭空亮起,红光将她瞬间包裹。
“狸花师兄,鸡哥,我……”苏瑶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身影便随着红光一同消失在山谷之中。
“……”
鸡哥看着苏瑶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旁边依旧闭目调息、对刚才的暧昧氛围和空间波动毫无所觉的苏黎华,恨铁不成钢地用翅膀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
“咯,木头,超级大木头。人家小丫头片子都被传送走了,你还在这调息。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苏黎华被拍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睁开眼:“鸡哥?怎么了?苏师妹呢?”
他环顾四周,只看到狂犀的尸体和空荡荡的山谷。
“走了,被传承卷走了,气死本尊了,活该你单身。”鸡哥气鼓鼓地飞到一旁滚烫的岩石上,背对着苏黎华,一副“本尊很生气,不想理你”的样子。
苏黎华挠了挠头:“得到传承是好事啊,这和我单身有什么关系。大师姐说过,修道者当一心大道,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牵连……”
“咯,你大师姐冰冷修仙,你小子也这样……念叨着王清婉那女娃子,该不会,你对你大师姐……”鸡哥似乎发现了什么,追问。
苏黎华哭笑不得:“鸡哥,你是懂我的。藏经阁书籍里记载的大劫,如今时间不多,我哪有心情陷入儿女情长。到时候生离死别,心境波动,还不如趁此时间,多多修炼,提高修为。大师姐说的有理,自然会听。”
“咯,你该不会要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鸡哥微微抬头,倒是小瞧了这小子。
“鸡哥,这也不是不行啊。若是我因为师姐师妹对我好一点,就以为是爱情,那才是缺爱,对他人造成不必要的负担,混淆同门关心与情欲的边界,不是吗?我清楚自己,也清楚未来的变化,也更清楚师姐师妹对我的关心,只是同门之谊。”苏黎认真分析,自己要明白定位。
鸡哥难得抬头审视苏黎华,很快撇过头:“咯,你小子道心倒是坚定,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沟通完,苏黎华很快将注意力转回到自身和眼前的环境上。
筑基中期的裂地狂犀尸体还在眼前,可不能浪费。苏黎华将裂地狂犀的尸体收进专门的储物袋里,与之前的枯藤蛇、红火蚁后、冰魄玄蛇尸体分门别类放好。
“咯,你小子捡垃圾倒是挺积极,这裂地狂犀的犀牛角锋利异常,还有火属性,倒是可以制作一件破除禁制的法器。犀牛皮也是不错的防御材料,做几件防御甲胄倒是不错。但这么一块,你小子也用不了太多,要不分一半给那丫头?她表哥可是赵致远,做一套出来还能免费人工呢。”
“鸡哥,我正有此意呢,咱俩可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苏黎华挪喻一声鸡哥。
鸡哥似乎很是不满:“呸,谁跟你心有灵犀,本尊对人类没有这感觉。咦,这离火山谷有热闹来了。”
此时苏瑶带着火纹石一消失,整个离火山谷狂暴的火属性灵气仿佛失去了某种压制,变得更加汹涌澎湃。空气中弥漫的高温扭曲视线,脚下的大地滚烫,丝丝缕缕精纯灼热的火行之力如同无形的针尖,不断刺激着苏黎华的心脏部位。
鸡哥提醒道:“你小子赶紧吸收炼化离火,机不可失。”
“嗯,我正有此意,就是现在。”
苏黎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盘膝坐下,明妍师父的传承和优化后的功法在体内飞速运转。他不再压制,反而全力放开身心,主动引导这狂暴灼热的火行灵气,如同洪流般冲入体内,直灌心窍。
“呃啊——”
远比之前寒潭淬肾更加狂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心脏仿佛被投入了熔炉,被烈焰反复灼烧、捶打,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心脏本就是身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也是最为需要保护的器官,此刻引入离火洗炼,不吝于直接放在火上烧烤。虽然苏黎华之前早用火灵气洗炼,但这离火可不是普通之火。
苏黎华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成白气。换做一般修士,此刻早已心火焚身,不是死亡也得重伤。而苏黎华的玄黄不灭体,此刻开始发挥一丝作用,不断修复着损伤的心脉和躯体。
这是这烧心的痛苦,可缓解不了,需要苏黎华忍受。但这也是师尊清寒仙子所言的,锻炼心神和精神的必经之路。
不经历常人不能忍的痛苦,如何适应玄黄不灭体的毁灭和恢复!
“咯,撑住!运转心法,引火入心,淬炼神藏。”
鸡哥虽然还在生气,但看到苏黎华痛苦的模样,立刻紧张地飞到近前护法。金色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状态,同时尾羽上的火红翎毛微微发光,借助山海契纹,帮他梳理和引导一部分过于狂暴的火气。
苏黎华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嘴角溢出鲜血也被瞬间蒸干。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全力运转《五脏蕴神五行功》的心火篇。
狂暴的火焰灵气在心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毁灭般的痛楚。但每一次冲刷过后,心窍似乎都变得更加坚韧、通透,对火灵气的感知和掌控力在痛苦中飞速提升。
丹田内,那混沌核心的雏形在极致火力的刺激下,旋转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中心一点赤红的光芒越来越亮,与之前千年寒冰髓产生的银白色光芒形成纠缠态,很像是太极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