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冰凉。
【你也听到了钟声吗？】
这不是乱码，也不是恶作剧。在这个时间点，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只有一个可能——他也重生了。
林默迅速冷静下来。上一世，他从未听说过有其他重生者。这意味着，这个变数是因为他的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在刻意安排“养蛊”。
他没有回复，而是立刻拨通了陈昊的电话。
“陈昊，立刻把修车铺的监控硬盘拆下来带走，别问为什么，带上强子，马上到我的位置来。”
“啊？这么晚？强子这小子正睡觉呢……”
“告诉他，想活命就起来。另外，把你那把改过的射钉枪带上。”
挂断电话，林默没有动。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目光锁定在街道对面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
那个给他发短信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就在本市。而且，对方既然知道“钟声”，说明对方也记得末世降临前的征兆——那是某种高频的声波，只有极少数听觉敏感的人在初期能听到，被称为“死神的倒计时”。
对方在试探。
三分钟后，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急刹在路边。陈昊跳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包，后面跟着睡眼惺忪、一脸不爽的强子。
“林默，你搞什么鬼？”强子抱怨道，“为了你那疯话，我觉都不睡……”
“闭嘴。”林默冷冷地打断他，目光依然盯着对面的便利店，“看到那个穿灰卫衣的男人了吗？正在买烟的那个。”
陈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怎么？”
“他在监视我。”林默低声道，“或者说，他在确认我是不是和他一样的‘同类’。”
“同类？你是说……”陈昊虽然粗线条，但此刻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动手，听我指挥。”
林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穿过马路，径直走进便利店。
那个穿灰卫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收银台前，身形消瘦，背影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紧绷。
林默走到他身后，拿起一瓶矿泉水，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老板，来包中华。这鬼天气，怕是要变天了，得囤点硬通货。”
灰卫衣男人的动作明显一顿。
林默继续说道：“有些人觉得钱是万能的，却不知道，一个月后，这玩意儿连擦屁股都嫌硬。倒是抗生素和子弹，那才是真金白银。”
收银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默。
灰卫衣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大学教授。但他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死死盯着林默。
“你话很多。”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知道得太多，通常活不长。”
“彼此彼此。”林默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既然你也听到了钟声，应该知道，单干的下场是什么。上一世，你死在哪了？被丧尸咬断了脖子，还是被人分食了？”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看来你也是。”男人冷笑一声，压低声音，“既然大家都是重生者，那就该懂规矩。资源有限，优胜劣汰。像你这种拖家带口的废物，注定是第一批被淘汰的养料。”
“是吗？”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我没记错，上一世城南的‘黑蛇’团伙，头目就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为了活命，把自己老婆都献出去了，最后还不是被手下分尸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这是他的秘密，是他前世最不堪的耻辱，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你……”
“别紧张。”林默上前一步，逼近他，“我没兴趣跟你争什么霸主。但如果你敢动我的人，或者试图破坏我的计划，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找死！”男人眼中杀机毕露，手悄悄伸向口袋。
“陈昊！”林默突然大吼一声。
便利店外的陈昊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吼声，直接一脚踹碎了便利店的玻璃门，手里那把改装过的高压射钉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灰卫衣男人。
“别动！再动老子把你钉在墙上！”陈昊一身腱子肉，满脸横肉，此刻狰狞得像头暴熊。
灰卫衣男人僵住了。他没想到林默会有同伙，而且动作这么快。
“强子，把门堵死。”林默下令。
强子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到陈昊那副架势，本能地感到害怕，赶紧照做。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男人的衬衫口袋里。
“这是我的仓库地址。明天早上八点，带上你能拿出的所有筹码来见我。如果你不来，或者带人来围我……”林默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会提前把你的身份和上一世的丑事，贴满城南的大街小巷。我想，现在的警察虽然抓不了未来的丧尸，但抓个诈骗犯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林默转身，带着陈昊和强子扬长而去。
走出便利店，夜风微凉。
陈昊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卧槽，林默，那孙子是谁啊？眼神真他妈渗人。”
“一个死人。”林默淡淡道，“一个自以为是的死人。”
那个男人叫赵文斌，前世是城南的一个小头目，靠出卖队友上位，最后确实死得很惨。林默刚才诈他，没想到真诈对了。
“强子。”林默突然开口。
“啊？默哥？”强子吓了一跳。
“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强子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不……不认识啊。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刚才在便利店里，当赵文斌转身的时候，强子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那是恐惧的反应。
看来，这个修车铺学徒，和这个赵文斌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不管认不认识，”林默拍了拍强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强子龇牙咧嘴，“以后离他远点。末世里，聪明人很多，但活下来的，往往是够狠的人。”
回到车上，林默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便利店，心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赵文斌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既然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剧变，重生者或许不止他们两个。
而他，必须在这些“先知”反应过来之前，建立起足够强大的壁垒。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条新闻推送，来自本地论坛的热门帖子：
【惊！城南某废弃工厂深夜惊现不明生物，疑似外星人入侵？】
林默点开帖子，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狗正趴在工厂围墙上，它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还挂着不知名动物的血肉。
那是变异的前兆。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29天。
而变异，已经开始了。
“陈昊，加速。”林默沉声道，“今晚就把仓库加固。我们没时间了。”
“好嘞！”陈昊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车咆哮着冲向夜色深处。
林默握紧了拳头。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这一世，我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