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周建明不会就这么算了。明天天亮之前,一定会有最终的对决。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四个队友,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好好休整,补充体力。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去住院部,和周建明做个了断。”
“他欠18条人命的血债,欠刘梅十二年的清白,该还了。”
窗外的风卷着乌云,遮住了仅有的一点月光,医院的夜色更浓了。病房里的五人,却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已经查清了真相,拿到了铁证,拆解了所有的规则陷阱。这场发生在废弃医院里的规则游戏,即将迎来最终的落幕。而李翔追寻了三年的真相,也终于要随着规则会的冰山一角,彻底浮出水面。
(补写第10章后半段正文开始)
凌晨三点的风裹着寒意,撞在急诊科病房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又连绵的声响,像有无数只惨白的手,正隔着玻璃轻轻刮擦着窗面。墙上的电子钟数字一跳一跳的,绿色的荧光在昏暗的病房里格外扎眼,离天亮只剩不到三个小时,应急灯被调到了最暗的档位,暖黄的光堪堪裹住病房里的五人一魂,冲淡了几分副本里渗人的阴冷。
张怜抱着探测仪缩在墙角,到底还是年纪小,刚才午夜查房的惊魂未定还没完全散去,小眉头紧紧蹙着,却依旧把探测仪的警报阈值调到了最高,握把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也没松开半分。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护盾触发键上,哪怕此刻病房是安全的,也始终保持着随时能撑开防御的状态,和第一次进副本时,那个一听到诡异声响就会哭出来的小姑娘,早已判若两人。
柳如烟靠在旁边的铁皮柜上,膝盖上摊着厚厚的笔记本,正借着微弱的灯光,把从副本开局到现在的所有规则、线索、罪证,按时间线一一梳理核对。她的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连那张开局时贴在门诊楼玻璃门上的《入院须知》,都被她用防水袋妥善收好,此刻正摊在旁边,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每一处陷阱和真话的边界。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柳如烟抬起头,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李翔,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刚眯了不到十分钟的张怜,“周建明2013年3月第一次和神秘组织接触,6月17日第一次用重症病人做实验,到12月12日事故爆发,前后一共害死了18名病人,所有的实验记录、转账凭证、和院长的分赃协议,还有和神秘组织的通信记录,我们都拿到了,铁证如山,没有任何遗漏。”
李翔接过笔记本,指尖拂过纸页上工工整整的字迹,目光在“神秘组织”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随即又快速掩去。他翻完整本笔记,点了点头,把本子递还给柳如烟,语气依旧平稳:“辛苦你了,这些东西,是我们破局的核心,也是唤醒那些病人残魂的唯一钥匙。”
王丽靠在门后,工兵铲横在膝头,指尖一下下有节奏地敲着铲身,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她看着窗外漆黑的住院部大楼,那栋楼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六楼最东侧的窗口,始终亮着一点诡异的暗红色光,像巨兽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急诊科的方向。
“李队,咱们真的要天亮前就冲上去?”王丽压低了声音,粗粝的嗓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几分谨慎,“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在六楼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不如等天亮了,副本里的阴邪之气弱一点,我们再摸上去?好歹也能多歇几个小时,养足精神。”
“天亮了反而更危险。”李翔摇了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碎片,并排摊在掌心。左边那块是京州三中副本通关后拿到的黑暗规则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纹路,泛着冰冷的怨气;右边那块是刚从周建明保险柜里找到的半净化碎片,纹路和前者同源,却裹着一层淡淡的银白灵光,没有强烈的污染性。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片表面的纹路,声音沉了几分,把之前没说透的判断,一一拆解给众人:“第一,系统给的主线任务是查清2013年医疗事故的完整真相,我们现在只拿到了纸面证据,没有完成最终的闭环。周建明这个副本核心诡异源还在,被他禁锢的病人残魂没有得到解脱,刘梅的清白也没有真正昭雪,就算我们熬到72小时生存时限,也不算真正通关,最多只能拿到最低评级的奖励,甚至可能被副本规则判定为任务失败。”
“第二,周建明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李翔抬眼看向窗外的住院部,目光锐利,“他之前被我们策反了十几个病人残魂,又被真相冲击了怨气根基,手里的黑暗规则碎片力量已经出现了紊乱,只能靠着六楼的阵法勉强稳住。我们现在上去,是打他的七寸;等天亮了,他缓过劲来,用碎片再次篡改副本规则,我们之前拆解的所有生路,都会变成死路,到时候只会更被动。”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李翔的目光落在了刘梅的魂体上,“周建明能操控整个医院的诡异,核心是他手里的黑暗碎片能放大怨气,禁锢死者残魂。现在整个医院里,除了被他锁在六楼阵法里的18个核心残魂,其他的病人残魂,都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碍于规则压制,不敢反抗。我们凌晨行动,能借着夜色和阴盛阳衰的时机,唤醒所有被他害死的残魂,形成怨气反噬,这是我们唯一能不硬拼,就瓦解他所有力量的机会。”
他的话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踩在副本规则的逻辑节点上,没有半分主观臆断,全是基于现有线索的极限推理。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王丽,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把工兵铲扛到肩上,眼里燃起了战意:“我懂了!擒贼先擒王,趁他病要他命!老子这就把装备整好,今天非把那狗东西的脑袋给铲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