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沈夜被手机震醒。
周正发来一条链接，配了一行字：“你上热搜了。”
沈夜点开链接。江城本地论坛的首页头条，标题用红色加粗——《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神医”沈夜，到底骗了多少人？》发帖人ID叫“医疗圈的良心”，凌晨一点注册，IP显示境外。文章里贴了五张“证据”截图——一张被PS过的执业医师证信息，显示“注销”；一张伪造的卫健委处罚决定书；三张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沈夜和“某领导”讨论如何摆平医疗事故。
不到两小时，阅读量破了十五万。评论区已经吵翻了，有人骂他是骗子，有人替他说话，更多的人在等官方回应。
沈夜看完，把手机放下。不用查他也知道是谁干的。郑明远。
白天刚来道歉，晚上就发了这种帖子。不是精分，是缓兵之计——先来认错让他放松警惕，再半夜发帖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果沈夜没有系统，没有王震的人脉，这一招确实够狠。
沈夜坐起来，打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舆论危机·升级版】
【目标：彻底清除郑明远的威胁。】
【奖励：声望+800，技能：网络溯源·初阶（可追踪匿名发帖者的真实身份）】
【提示：郑明远的背后可能另有其人。建议在反击前查清全部真相。】
另有其人。沈夜盯着这四个字，沉默了三秒钟。郑明远一个人发帖就够了，不需要别人。系统说另有其人，说明背后还有人指使。
沈夜花了五百声望，买了一张洞察卡。目标：郑明远。
激活。
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郑明远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戴眼镜，头发花白，穿着深色夹克。沈夜不认识那张脸，但洞察卡给出了答案：赵建国。
赵建国。不是在泰国的旅馆里被抓了吗？沈夜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他抓起手机，翻到王震的号码，打过去。
“王老先生，赵建国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在纪委的看守所。怎么了？”
“确定？”
“确定。我亲自送进去的。”
沈夜挂了电话。赵建国在看守所里，不可能出现在郑明远的办公室。洞察卡不会错，系统不会给他假信息。除非——看守所里的那个，不是赵建国。
沈夜又花了一千声望，买了一张高级洞察卡。目标：赵建国。
画面浮现。赵建国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对面坐着的人，是顾弘文。
沈夜的瞳孔猛地缩紧。
赵建国没在看守所。顾弘文在帮他。
洞察卡继续播放。赵建国开口了。“顾社长，你放心。郑明远那篇文章，够沈夜喝一壶的了。等舆论发酵起来，医院扛不住压力，肯定会停他的职。到时候，他在江城就待不下去了。”
顾弘文笑了。“赵局长，你做得很好。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沈夜是我的人工心脏主刀医生。如果他倒了，谁给我做手术？”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
顾弘文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建国。“赵局长，你帮我把沈夜搞走，然后又帮我把沈夜搞回来。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赵建国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顾弘文，你——”
“坐下。”
赵建国坐下了。
顾弘文转过身，看着他。“赵局长，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继续搞沈夜，我搞你。你在纪委的案底，我手里还有一份。第二，你收手，我放你一马。你选。”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我收手。”
洞察卡播放完毕。沈夜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顾弘文在帮赵建国搞他，但又在关键时刻救了赵建国。为什么？因为顾弘文需要沈夜活着给他做手术。所以他要确保沈夜不会被搞死，但也不能让沈夜太好过——好过的人不听话，不好过的人最好控制。
沈夜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顾弘文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一万倍。王震是明面上的对手，顾弘文是暗地里的毒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天亮了。
沈夜没去医院。他给周正发了条消息：“今天请假。”然后去了一个地方——华茂大厦。
十七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前台站起来。“先生，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老板。”
“老板不在。”
沈夜没理她，直接往里走。穿过走廊，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不是顾弘文，是苏婉清。
“沈医生？你怎么来了？”苏婉清站起来，表情惊讶。
“顾弘文在哪？”
“社长去北京了。开全国社长会议。”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
沈夜看着她，洞察之眼全力运转。心率七十八，肾上腺素偏高，瞳孔微散。她在紧张，但不是在撒谎。
“苏婉清，你知道赵建国在哪吗？”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一下。“不知道。”
“你知道。”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花了三百声望激活读心术。苏婉清的表层思维浮现——“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社长不是说没人查得到吗？”
“苏婉清，告诉顾弘文，他的心脏移植，我不做了。”
沈夜转身走了。
身后，苏婉清的声音追过来。“沈医生！你听我解释——”
他没回头。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手机已经炸了。周正发了十七条消息，王震打了八个电话，沈晨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沈夜没回，先给沈晨打了个电话。
“哥，我没事。”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哥，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郑明远那篇文章的截图，发给江城日报的苏婉清。告诉她，如果顾弘文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央视的新闻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沈夜，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反杀。”
挂了电话，沈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顾弘文想控制他，赵建国想搞死他，郑明远想毁了他。三拨人，三个目的，同时出手。但他不是前世的沈夜了。前世的沈夜会被搞死，这一世的沈夜不会，因为他手里有系统，有王震，有沈晨，有他自己。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苏婉清发来的消息。“沈医生，顾社长想见你。今晚七点，老地方。”
沈夜打了两个字。“好的。”
晚上七点，沈夜到了那家会所。这次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带路，他自己走进去。包间里坐着两个人——顾弘文和苏婉清。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八菜一汤，每道菜都冒着热气，像是刚出锅的。
“沈医生，来了？坐。”顾弘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夜坐下来，没动筷子。
“顾社长，赵建国在哪？”
“在看守所。”
“在您家。”
顾弘文的脸色变了。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花了一千声望买了一张记忆投影卡——可以将洞察卡捕捉到的画面以照片形式输出。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向顾弘文。画面上，赵建国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对面坐着顾弘文。
顾弘文的瞳孔猛地缩紧。“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您不需要知道。”沈夜把手机收起来，“顾社长，您的人工心脏是我装的。我能装，也能拆。”
顾弘文的脸彻底白了。
“沈医生，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沈夜站起来，“顾社长，您的心脏移植，我不会做了。您找别人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
“沈医生！”顾弘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站住！”
沈夜停下来，没回头。
“你想要什么？钱？房子？职位？你说，我都给你。”
沈夜回过头，看着顾弘文。“顾社长，您搞错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我的急诊科医生，治病救人。您不惹我，我不惹您。您惹我，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苏婉清追了出来。“沈医生！”
沈夜没停。
“沈医生，顾社长不是要害你。他是想——”
“想控制我。”沈夜打断她，“苏婉清，你跟顾社长说，我的医术，不是他能控制的。谁都不行。”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苏婉清站在走廊上，眼眶红了。
沈夜走出会所，夜风很凉。他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手机震了一下。沈晨发的消息。“沈夜，苏婉清回消息了。她说顾社长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夜没回。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出租屋。
躺在床上，他打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舆论危机·升级版】
【进度：宿主已与顾弘文摊牌。郑明远背后的指使者已查明。预计顾弘文会在三天内做出反应。】
【奖励已提前发放：网络溯源·初阶！】
沈夜关掉面板，闭上眼睛。明天，郑明远的文章会被删。明天，论坛上会多一篇道歉信。明天，顾弘文会给他一个交代。
他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