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荒山夜战
张宇在荒草丛中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才一头栽倒在一处土坡下。
他大口喘着气,脑海中一片混乱。秦皇血脉,十二天罡,徐副,还有那个守护了他十八年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荒诞而真实。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秦”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活下去……”他喃喃道,“我一定活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那股热流不知从何而来,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滋生。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那是一段晦涩的口诀,但张宇却能听懂每一个字。
他不由自主地按照口诀运转那股热流,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而他体内,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内力。
这就是修炼?张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听说过,普通人想踏入修炼之门,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可他不过半日,竟然就有了内力?
这就是秦皇血脉的恐怖之处吗?
他站起身,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但还没等他高兴太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宇心中一紧,连忙躲到大树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几个人影正朝这边狂奔。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着青色劲装,披头散发,满身是血。
追在后面的是三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站住!你跑不掉了!”
女子充耳不闻,拼命往前跑。
但她明显受了重伤,脚步越来越踉跄。
跑到张宇藏身的大树附近,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三个黑衣人很快追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敢偷我们藏宝阁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女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死死护住怀里的东西,一言不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举起刀,“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块石头突然从黑暗中飞出,精准地砸在黑衣人手腕上。
“啊!”黑衣人吃痛,刀脱手飞出。
“谁?”其余两个黑衣人大惊。
张宇从树后走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管闲事,但看着那个女子临死前眼中的不甘,他鬼使神差地就出手了。
“哪来的小杂种?”黑衣人恶狠狠地盯着他。
张宇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女子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哈哈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为首的黑衣人捡起刀,“既然想死,那就一起死!”
三人一拥而上。
张宇脑海中一片空白,但他体内的那股热流却自动运转起来。
他只觉得身体一轻,下意识地侧身躲过劈来的一刀,同时一拳砸在第二个黑衣人的胸口。
砰!
那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大口吐血。
张宇愣住了。
他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是以前的十倍!
“这小子有古怪!”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攻来。
张宇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本能躲避反击。
他的招式毫无章法,但速度和力量却出奇地惊人。
十几个回合下来,竟然又被他打伤一人。
但毕竟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破绽太多。
为首的黑衣人抓住他一个空当,一刀砍在他背上。
“啊!”
张宇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鲜血涌出,染红了后背。
“妈的,吓我一跳。”黑衣人喘着粗气,“还以为是哪个高手,原来就是个愣头青。杀了!”
他举起刀,朝张宇的脖子砍去。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张宇的瞬间,一道白影突然闪过。
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凉,然后看见自己的手齐腕断开,握着刀落在地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张宇挣扎着抬头,看见一个素白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月光下,那张清丽的脸格外清晰。
是苏沫。
“春……春凤楼的人!”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看清她的装束,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苏沫没有追,只是低头看着张宇:“你倒是有种,一个人敢打三个。”
张宇咧嘴一笑,嘴里全是血:“总不能见死不救。”
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从袖中取出药粉洒在他背上的伤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
“多谢姑娘,又救了我一次。”
苏沫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青衣女子。
女子已经昏迷,但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东西。
苏沫走过去,轻轻掰开她的手,取出那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晶莹,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这是……”苏沫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张宇。
张宇摇头,表示不知道。
苏沫沉默片刻,将玉盒放回女子怀里,站起身:“你救了她,这东西就是你的了。不过藏宝阁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张宇:“这是春凤楼的外门令。拿着它,在任何城池都可以寻求春凤楼的庇护。但只有一次机会。”
张宇接过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为什么要帮我?”
苏沫没有回答,只是说:“有人让我照顾你。至于为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张宇叫住她,“那个青衣女子怎么办?”
苏沫回头看了一眼:“丹田被破,就算救活也是个废人。”
张宇沉默片刻,点点头:“她还没死。”
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走回来,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女子嘴里,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张宇低头去看那个青衣女子。吃了丹药后,她的脸色明显好转,过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
“你……”她看见张宇,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去摸怀里的玉盒。
“还在。”张宇把玉盒递给她。
女子接过玉盒,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涌了出来。
张宇等她情绪平复一些,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儿,是青州人。这个玉盒是我父亲的遗物,被藏宝阁强抢去了,我父亲也被他们打死了。我一路追到神都想偷回来,结果被他们发现了。”
张宇沉默了。
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见惯了强权欺压,但每次看见这种事,心里还是会涌起一股怒火。
“你丹田被破,以后怎么办?”他问。
青儿惨然一笑:“还能怎么办?找个地方等死呗。”
张宇从怀里掏出那块春凤楼的令牌,塞进青儿手里:“拿着这个,去春凤楼寻求庇护。”
青儿愣住了:“你……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张宇笑了笑:“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青儿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眼泪再次涌出:“你叫什么名字?”
“张宇。”
“张宇……”青儿喃喃念着,“我记住了。”
张宇站起身,朝黑暗中走去。
“等等!”青儿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张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神都的方向:“去找一些人,做一些事。”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张宇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一处山泉边停下。
他趴在水边大口喝水,然后一头栽进水里,让冰冷的山泉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洗完澡,躺在岸边的石头上,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脑海中思绪万千。
体内那股热流又开始自动运转。张宇索性坐起来,按照那段口诀,专心修炼。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那股热流突然暴涨,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张宇只觉得浑身剧痛,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重铸。
他咬紧牙关,死死忍住。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渐渐消退。张宇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恶臭。
洗精伐髓?
他跳进山泉,拼命搓洗。
上岸后,他对着水面照了照,发现自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皮肤白净了,眼神更亮了,五官也深邃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比昨天强大了至少一倍。
黄武下境。
张宇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从今往后,他也是修炼者了。
远处,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山野。
张宇深吸一口气,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改变。
而在神都城内,春凤楼聚集点最高处,女帝妘瑶凭窗而立,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
苏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女帝,那个少年已经离开了神都范围。他昨晚救了藏宝阁追杀的一个女子,还把自己的令牌给了她。还遇到了三个藏宝阁的杀手,以一敌三,虽然受了伤,但也重伤了两个。他体内有内力波动,应该是已经踏入修炼之门了。”
“哦?”妘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天一夜就踏入黄武?不愧是秦皇血脉。”
她转过身,看着苏沫:“继续盯着他,但不要轻易出手干涉。我想看看,这颗种子,能长成什么样。”
“是。”
苏沫领命而去。
妘瑶再次望向东方,阳光照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映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赢御……十八年了,你终于觉醒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这片大陆,再次响起大秦的战鼓。”
远处,朝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于张宇来说,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