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梧和齐芝怡尚未被选中时,郁家已有三人被选去,二人都十分不爽。
沈家这边,沈碧梧开始着急,平日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也顾不得。
“母亲,才八人,凭什么郁家有三人被选中?也太不公平!”
惠夫人赶快阻止道:“小声些,让人听去,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我才不管。”沈碧梧嘴上不在意,还是不由自主地将声音放低。
惠夫人靠近女儿轻声道:“你父亲只是个御史,人家的父亲可是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又能如何?也没见他今日来。陛下和宫中的贵人都来了,他却没来,明显没将陛下放在眼里。”
“你不懂,他没来,肯定是陛下安排了重要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郁丞相跟陛下关系不一般,安排抓阄的人眼睛都亮着呢,倾向郁家再正常不过。”
“母亲,他们家两位姑娘都被皇子选去,该不会是陛下和皇后有意安排?女儿岂不是没有机会?”
“你多虑了,若陛下和皇后有意郁家姑娘,又何必举办马球赛?还有五位公子,你父亲已差人前去打招呼,必然会有你。只要有机会参加比赛,你便有机会展示自己,凭我女儿的才貌定能吸引陛下和皇后注意。”
“希望如母亲所说。”
“快瞧,齐家的下人向这边走来,看来你是被齐家公子抽中。”
“怎么会是齐家公子?真倒霉!”
“别这么说,有机会参加比赛比什么都强。”
齐家这边,齐芝怡正在赌气,她被柳家三郎抽中,不情愿去马球场西侧准备。
毛夫人劝道:“乖女儿,听话,去吧,抓阄已结束,让你父亲再去安排已不可能。”
“我才不去,柳家三郎不过是个庶子,哪有资格跟我组队?”
“临时组个队,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你瞧瞧全场,有不少人家的姑娘都没机会参加,正羡慕你呢,你若不去,机会只会留给别人。”
“父亲太没用,都安排人去了,为何没让三皇子选中女儿?偏偏郁家六姑娘被三皇子选去?”
“小声些。”毛夫人靠近女儿,压低声音,“难道你看不出来?肯定是三皇子挑了郁家六姑娘。”
“哼,她就是个狐狸精。”
“三皇子挑她也没用,关键还在陛下与皇后娘娘这儿。你瞧,陛下和皇后娘娘正注视着整个马球场。你乖些,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才是正事,至于跟谁组队根本不重要。”
“女儿就是气不过,凭什么郁家有三位姑娘被选中?”
“郁家参加比赛的姑娘多,被选中的机会也多。更何况负责抓阄的人心明眼亮,岂能不知丞相大人跟陛下的关系?自然要倾向郁家。别磨叽了,快去准备吧。”
“就不去。”
“这不是家里,由不得你任性。”毛夫人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还不快伺候小姐去马球场西侧?”
两名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搀住齐芝怡的手臂,轻声道:“时辰快到,小姐若不去,会被陛下治罪。”
齐芝怡甩开丫鬟的手,不情不愿地起身,向西侧走去。
毛夫人目送着女儿的背影,既心疼又无奈:“这孩子,被老爷惯坏了,以后将她嫁给谁我都不放心。”
承平帝端坐于北侧的高台上,先将整个马球场扫视了一遍,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南侧文武百官的席位上,向身旁的王皇后问道:“大司马今日可到?”
王皇后以为陛下关心王家才会如此发问,笑着回道:“陛下亲临马球场,大司马必然亲自前来。陛下瞧,大司马就坐在武将席的首位。”
承平帝早已瞧见,不过是有意问问而已:“皇后的两位兄长可到?”
“也到了,两位兄长各有一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想趁此马球赛一同相看适龄贵女。”
“来了便好。”
“托陛下的福,我这两个侄儿也有机会参加马球赛。”
承平帝十分满意,选哪家公子参赛,是他私下亲自定的名单。
一旁的裴贵妃边听着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对话,边看向郁家,再向文武百官处瞧去,忍不住问道:“陛下,为何不见丞相大人?”
承平帝正等着有人提及此事,也好解决他人心中困惑,不至于胡乱猜测,坏了他的大事。
“朕有重要的公务安排给他,他无暇前来。”
“原来如此。”
王皇后瞧向西侧已被选中的各家姑娘,夸道:“被选中的姑娘中,怎么瞧,还是觉得郁丞相家的姑娘们更顺眼。陛下,您觉得呢?”
皇后娘娘并没有将重点放在丞相大人为何没来这件事上,足以证明王家毫无警惕之心。承平帝便也顺着聊起来:“离得远,看不清楚各家姑娘的样貌,皇后如何判断得出?”
王皇后回应道:“无需看样貌,只需远远地瞧那身段,便能判断得出。陛下也知,恒儿瞧上郁家六姑娘,臣妾也觉得这姑娘不错。她的经历是离奇了些,可仔细想想,还真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是有福之人。原先臣妾之所以犹豫,只因她是个庶女。现在好了,被丞相大人的新夫人认作女儿,成为嫡女,我便没了以前的芥蒂。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承平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说道:“恒儿这孩子口无遮拦,想说什么便说,就不怕传出去影响郁家六姑娘的声誉?你作为他的母后需多多教导,不该顺着他。”
王皇后闻言,笑意微凝,她实在不明白,陛下明明跟丞相大人关系亲厚,为何不愿成就这门亲事?
“是,臣妾会教育恒儿,往后不让他乱说话。”
裴贵妃以为陛下不同意是因为去年冬季柳如辉散播的流言,便轻声附和道:“郁家六姑娘虽已是丞相府的嫡女,可去年经历流言一事,名声多少受损,只怕配不上皇家儿郎。”
王皇后以为陛下也是这么想的,略感失落地说:“是臣妾考虑不周,一时忘记流言一事。虽说那流言是假,可毕竟是流言,皇家的体面不容半点瑕疵。”
两个女人无法理解他的心思,承平帝反而开心,作为帝王,心思不能轻易被人看透。
“在朕眼中,流言并不重要,朕的儿子若娶妻,品行应该放在第一位。”
两个女人听得云里雾里,互相瞧一眼,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