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冷笑:“李婶现在就是孙家最担心的一根刺,他们之间必然还会有联系。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孙家出了这档子事,在村里虽然表面上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后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却少不了。孙军被人在背后骂作“杀人犯”、“小畜生”,孙家人也觉得脸上无光,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开始张罗着搬家。
就在他们准备搬走的前一晚,孙兆果然偷偷摸到了李婶家。
“大妹子,是我,孙兆!快开门!”门外传来孙兆压低的声音。
“哎呀,你怎么来了?没人看见吧?快进来快进来!”李婶紧张地开门把他让进屋。
孙兆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最后的警告:“孩子他婶,我们明天就搬走了,离开这地方。这里是三万块钱,你收好。”接着是窸窸窣窣点钱的声音,“以后,梁老头这事,就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要再提了,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把我女儿孙娟拿扁担打死梁老头的事抖出去……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李婶连忙保证,声音带着讨好:“哎呦,孙大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嘴巴最严了!孙娟拿扁担打死梁老头的事,我保证让它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也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孙兆的语气又转为凶狠,补充道:“你也别想着以后没钱了再来讹诈我!不然,梁老头什么下场,你也一样!”
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叔赶紧插话,声音带着惶恐:“哪能啊孙大哥!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绝对不敢折腾,不敢折腾!”
孙兆似乎满意了,收起了凶狠的语调,假惺惺地说:“那行,我回去了!希望……咱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听到这里,躲在暗处的陈修目眦欲裂,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孙娟!原来是孙兆的女儿孙娟动的手!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孩,竟然如此狠毒!而孙家为了包庇女儿,不仅买通李婶作伪证,还将罪责推给了未成年的儿子孙军!真是好毒辣的心肠!
他强忍着立刻冲出去将孙兆撕碎的冲动,将录音和录像证据仔细整理保存好。
第二天,陈修带着满腔怒火和那个存有关键证据的记忆盘,冲进了县警察局,要求立即抓捕孙兆、孙娟以及作伪证的李婶夫妇。
然而,接待他的警察在听完陈述并查看了部分证据内容后,却皱起了眉头。
“小伙子,你先冷静。”警察将记忆盘推回给陈修,语气带着官方式的冷漠,“你提供的这个证据……来源有问题。”
“什么问题?这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们是怎样合谋作伪证,掩盖孙娟杀人的事实!”陈修激动地指着记忆盘。
警察摇了摇头,严肃地说:“你在他人住宅内,未经允许安装窃听、摄像设备,这是最典型的严重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和个人信息权!根据法律规定,以这种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是非法证据,几乎100%会被法庭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陈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警察怒吼:“你们眼瞎了吗?证据就明明白白摆在这里!真凶是谁,作伪证的是谁,一清二楚!为什么不能抓人?为什么不能判刑?梁大爷就白死了吗?”
警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年轻人,注意你的态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讲的是程序正义!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如果你再这样胡闹,我们可以依法追究你的责任,甚至拘留你!”
“程序正义?去他妈的程序正义!你们只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你们可以治我的罪!”陈修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那个被推回来的记忆盘,又看看眼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警察,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一把抓回那个小小的记忆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警察,眼中闪烁着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凶狠的光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得很!”
说完,他不再争辩,转身愤然离开了警察局。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那团冰冷的,即将爆发的怒火。法律的路走不通,那么,就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来为梁大爷讨回这个公道了!
警察再次找到李婶,试图核实情况。李婶内心惶恐,但想到孙富贵局长的权势和可能的报复,她依旧咬死是孙军动的手。
当警察拿出陈修暗中搜集到的一些证据时,李婶脸色瞬间煞白,但她强作镇定,反咬一口:“这证据是假的!现在科技多发达啊,短视频里都说了啥造假都可能!这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们老实人,利用高科技制造出来的!”
由于陈修的证据来源确实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加上孙富贵在系统内不动声色的运作,此事再次被压了下去。
感受到法律途径的无望和深深的无力感后,陈修的愤怒转化为冰冷的杀意。他联系上了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暗影沙龙”张老板。
“张老板,帮我‘送’五个人去边疆丙级异兽区。”陈修将李婶夫妇、孙兆、孙娟、孙军的照片和信息传了过去,“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如何在绝望中死去。”
张老板在通讯器那头咂咂嘴:“陈先生,这不太好办啊。普通人过不了检查站,目标太大了。”
陈修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事后五百万。这点风险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利润足够丰厚了。只是带几个人过去,别告诉我你办不到。”
听到五百万的巨额报酬,张老板立刻改口:“没问题!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陈修又约见了闫肃和吕空。酒桌上,他将梁大爷的惨死、李婶的伪证、孙富贵的疑似干预,以及最终那令人心寒的判决,带着满腔悲愤再次讲述。每说一句,他的拳头就握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