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并没有给军营添更多麻烦,她和米丽在鲁德帐篷将就了一宿,鲁德和驴大娘照看了恢复人身的蝙蝠战士一宿。
第二天一早,白雪给驴大娘也换上了男仆的服装。鲁德派了一队士兵护送这些蝙蝠战士、携带密件回城堡,他们四人草草在军中吃了早饭,立即乘船滑向对岸。
虽然是临阵状态,两国的边防士兵还是有默契的,对方并没有放箭,而是等这边的船只把四人四马送上岸,这才上前接洽盘问。
鲁德亮明了自己使者的身份,在对方军士陪同暨监视下,四人骑马前往对方都城。
一路上,白雪仔细观察对方国家的山河地形、风土人情、城镇乡村、物资出产、军事布防、往来路径,默默记在心里。白雪发现,对方比本国土地辽阔,人口稠密,资源丰富,军队更强大。她默默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兵力、国力,跟本国一一对比,不觉暗暗心惊。估摸一旦开战,本国必然一败涂地。
一路麦花飘香,一路鸦雀随马蹄飞舞。就这样,两日后的下午,进入对方都城,一行人发现,那座城堡比本国城堡更加辉煌壮丽。
四人被安排在指定馆驿内。公主是这样登记人员清单的:
塔塔堡王国特使:鲁德
书记员:韦伯
翻译:米利安
仆从:埃泽尔
米丽看了,悄声问:“翻译是做什么的?”公主笑着小声说:“咱们两个国家语言相通,翻译只不过是仪礼的需要,你什么也不用做。”
霍霍堡王国的宫廷大臣来了。鲁德提出明日即觐见国王。
宫廷大臣傲慢地说:“我需要派人呈报本国国王,待国王批准后回复。”然后就无聊地坐在那里,企图用沉默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当然这只不过是个过场。很快属下就回报,国王已经恩准了。
宫廷大臣这才教他们觐见的礼仪,并且进行了彩排。
看着他穿模作样的姿态,米丽恨不得掏出锅铲给他一下子。
好容易等他走了,鲁德问公主:“明天觐见我们怎么做?”
公主沉着地说:“你把国书背好,到时候对方一定会为难你,我们随机应变即可。根据礼仪,我可以在你耳边低声提示,你按照我教你的话说就是了。”
鲁德说:“可是我现在已经浑身冒汗了。我就是个乡巴佬,没见过这场面。”
米丽讽刺:“当初你自告奋勇的劲头哪里去啦?真是‘狗肉上不了席’!”
公主只好说:“那好,我们先演练一遍,米丽,你扮演霍霍堡国王,极限施压。”
驴大娘把门窗关好,桌椅重新摆放。
米丽大模大样地坐在大桌子后面,摆出威风八面的架势。
驴大娘扮演宫廷礼仪大臣,吆喝一声:“塔塔堡国使者请求觐见!”
米丽用最嚣张的语气下令:“准!”
驴大娘传令:“塔塔堡国使者请进!”
鲁德配带短剑走在中间,公主捧着国书匣陪伴在旁边,二人假装踏着并不存在的红地毯,穿过长长的廊道,走进大厅。行礼毕。
米丽指出:“粗鲁无礼的塔塔国特使,大胆,你居然没有单腿跪下来吻我的手!”
鲁德气恼地说:“你少加戏!我就鞠个躬得了,你还能吃我!”
公主制止他们的争吵:“行了,继续往下走。”
她把国书递给鲁德,鲁德背诵了一番,无外乎是两国世代友好,永不互相侵略之意。鲁德虽然不识几个字,脑子还算灵光,背得滚瓜烂熟。背完后,双手呈上国书。
米丽接过国书,当扇子扇了两下,骄横地说:“半年前,本王屈尊派使臣向你国公主求婚,正是为了结秦晋之好。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两国友好,为什么不把你家公主嫁过来?我们两家合一家,亲上加亲,哈哈哈!”
虽然只是表演,还是把鲁德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能看出来。
公主在他耳边小声说:“鄙国公主相貌丑陋,见识低微,举止粗野,配不上贵国王子。请贵王子另择佳偶。”
鲁德大声喝道:“我们的公子,美丽无比,学识渊博,举止优雅,天下无双。我劝你国的那只癞蛤蟆擦干净口水,就甭惦记天鹅肉啦!”
公主抬腿踢了他屁股一脚,下令:“别改台词,就按我教的说!”
鲁德气得肝疼,不得不按照她教的话鹦鹉学舌。
米丽又故意发难:“既然公主如此粗鄙不堪,那就别梦想嫁给我家王子啦。把她送来当人质吧,顺便伺候本王陛下。这才能表示你们的诚意!”
鲁德跳起来大骂:“你算是什么大王!不过仗着自己暂时国力强大一点,军力豪横一点,就想‘屎壳郎戴花 —— 臭美自大’。再敢污辱我家公主,我现在就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闭嘴!没有我的提示不准说话!”公主严令,“啊,尊贵的国王陛下,素来知道您爱开玩笑,今日面晤,果然见您谈笑风声,随和亲人。鄙家公主虽然不才,毕竟肩负摄政之责,恐无分身之力。假如贵国王子有亲近之意,不妨到鄙国盘桓几日,以便就近请教。这也是临行时鄙国公主嘱托之意。”
鲁德听了,一时有点昏,忙问:“啊,公主,您这子乎者也的,咬文嚼字,把我绕里边了,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儿。”
“笨蛋,听我翻译!”米丽离座走到鲁德身后,站在翻译的位置,这才翻译:“国王,你这个蠢货,一点外交礼仪都不懂,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光啦。”
“素来知道您爱开玩笑,今日面晤,果然见您谈笑风声,随和亲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鲁德恍悟,“那么,鄙家公主虽然不才,毕竟肩负摄政之责,恐无分身之力。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米丽说:“我家公主是什么身份?忙着国家大事呢?岂是你可以随意指挥调动的。别做你的青天大梦了!”
“假如贵国王子有亲近之意,不妨到鄙国盘桓几日,以便就近请教。这也是临行时鄙国公主之意。”鲁德一字不差的复述完,又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邀请癞蛤蟆去咱们国家谈恋爱吗?”
“哈哈哈!”房房梁上传来了笑声,“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诱骗那只癞蛤蟆去当人质。一旦王子被控制住,国王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啦!”
“谁?!谁藏在上面?”鲁德抬头寻找着。
而公主早已飞身跃上房梁,一把就把藏在上面的梁上君子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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