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调动体内刚刚平稳下来的星力,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那吸引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耳边,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如同过载的扩音器,将他的脑海震得嗡嗡作响。
【警告!检测到高维位面法则介入!】
【警告!宿主正在被强制飞升!】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警告!本次飞升非正常飞升,存在巨大风险!】
【警告!警告!警告!】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字符在萧凡眼前疯狂跳动,晃得他眼球发胀。
他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撕裂感自神魂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强行掀开了他的天灵盖,将他的意识粗暴地拔高,穿透层层虚空。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透过那道宏伟光门,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星河仙境,而是一片死寂的白玉平台。
平台广阔无垠,每一块玉砖都散发着冰冷的辉光,反射着不知何处投来的惨白光线。
平台之上空无一人,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
萧凡的感知力被强行放大,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平台四周,数个方位,都有恐怖的杀阵在蓄势待发。
那些阵纹复杂深奥,仿佛由上古神祇亲手刻画,一旦启动,足以撕裂星空。
更要命的是,阵眼之中,至少有十名以上的星皇强者,他们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只待他现身,便会一击毙命。
而在白玉平台的中央,一个身披古老铠甲的男子,如同一尊千年雕塑,纹丝不动地矗立着。
他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波动,手中紧握着一张金色的法旨,那法旨上流转着晦涩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这便是凌风口中的“天魁”吗?
星界守门人,刻板而冷漠的位面守护者。
萧凡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头盔阴影下的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星门,盯着他即将出现的位置,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哪里是什么飞升,分明是请君入瓮,杀局!
“盟主!这是阳谋!”公孙策那焦急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终于穿透层层阻碍,抵达萧凡耳畔。
他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天空那道宏伟的星门,额头青筋暴起,似乎要将这天穹撕裂,“星门已开,你若不进,法则之力会直接将你抹杀!若进去……便是自投罗网!他们算准了你没有选择!”
公孙策的呼喊,像是点燃了广场上所有人内心的恐惧。
流氓盟的成员们发出阵阵惊呼,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崩溃。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盟主被那股恐怖的吸引力牵扯着,一点点地向上升腾,却无能为力。
“完了……盟主危险了!”
“这……这是中界的报复吗?!”
“星皇强者布下的杀阵……这可怎么破?”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整个流氓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动。
然而,那股无形的力量仍在持续,萧凡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没入了星门的光幕之中。
“都给老子闭嘴!”
萧凡猛地一声低吼,声如洪钟,震得广场上所有人的心神为之一颤。
他强忍着神魂被撕扯的剧痛,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骚动的众人。
他的身体虽然被星门吸引,但他的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公孙策!王富贵!”萧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沉凝如铁,“把刚才从那三个废物身上搜刮来的所有法宝、丹药,还有那张欠条,全都给老子拿出来!”
这个命令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清点战利品?
王富贵和公孙策虽然满心疑惑,但在萧凡的威严之下,还是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王富贵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堆东西,灵光闪闪的兵器、流淌着药香的丹瓶,以及凌风那枚刻有“天剑宗核心弟子”身份的玉牌。
公孙策则从怀里像宝贝一样掏出那张龙飞凤舞、盖着血手印的“赔偿协议”——那张价值十亿上品灵石的欠条。
两人将这些东西捧在手里,呆呆地看着萧凡,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凡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管那些宝物,也没有冲向星门试图抵抗。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被星门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来到了星门光幕的正下方。
他身形微躬,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不是抵抗,而是……顺应?
就在他即将完全没入星门光幕的瞬间,他猛地扭转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甚至有些滑稽的姿势,停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萧凡一屁股坐在了星门的门槛上。
是的,门槛。
那由七彩流光汇聚而成的“门框”,此刻成了他的临时座位。
他的双脚依然悬在凡界,鞋尖甚至能蹭到青云宗广场的地面,而后背,却已经靠在了星界。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卡在门缝里的“BUG”,不属于任何一个位面。
星门瞬间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七彩流光疯狂闪烁,像是承受了它无法理解的重负,又像是在挣扎,在愤怒!
它从未见过如此“不讲武德”的飞升者,竟然敢如此藐视位面法则,卡在它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