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氤氲。
李长寿刚推开院门,就看见两道身影站在桃树下——金袍烈焰,威压如日中天。
左边那位,眉心一点赤金神纹,周身环绕十日虚影;右边那位,手持混沌钟,眸光如渊,仿佛一眼就能镇压万古时空。
正是——妖皇帝俊、东皇太一!
李长寿:“……”
狗子从屋里窜出来,冲着两人狂吠三声,然后……转身叼来一根啃了一半的桃枝,往地上一插,摆出“此树是我栽”的架势。
帝俊苦笑拱手:“李道友,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太一难得收起傲气,沉声道:“吾等听闻,道友有‘避劫符’,可代承天罚,逆转因果。今巫妖量劫将启,我妖族亿万生灵,皆系于此战。若能得一道符,或可保太阳神宫不坠。”
李长寿头皮发麻。
又是这事!
他挠头:“两位陛下,那哪是什么符?就是根桃枝,裹了张黄纸,字还是我用脚写的……”
帝俊摇头:“道友不必自谦。昨夜鲲鹏夜袭红云,九重混元雷劫加身,却未损红云分毫——此非大神通,何以至此?”
太一补充:“更奇者,天道竟无一丝责罚。可见此物,已超脱量劫之外!”
李长寿欲哭无泪:“那是因为……甩锅成功了啊!谁动手,劫就归谁!你们要这玩意儿,等于请个‘背锅侠’回家!”
可帝俊心意已决,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出一物——
那是一颗燃烧的星辰虚影,内蕴无尽太阳真火,赫然是太阳星本源烙印!
“若道友肯赐符,此星……愿为道友座下灵宠居所!”帝俊郑重道,“从此太阳星,听道友调遣!”
李长寿:“???”
狗子眼睛瞬间亮了,尾巴摇成螺旋桨,冲上去嗅了嗅那星辰烙印,然后“汪汪”两声,转头咬住李长寿裤腿,拼命往自己狗窝方向拽。
意思很明显:快答应!我要住太阳星!
李长寿扶额:“你住进去,太阳真火把你烤成狗干怎么办?”
狗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张嘴吐出一缕金光——竟是它昨夜埋桃核时,从尿里凝出的一滴【先天避劫露】!
那露水滴在太阳星烙印上,火焰竟温顺如水,自动绕开狗子三丈。
帝俊、太一大惊:“此犬……竟能御太阳真火?!”
李长寿叹气:“它不仅能御,还能拿太阳真火煮桃子吃。”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天边传来。
准提踏云而至,面带慈悲,实则眼珠直勾勾盯着狗子嘴边那滴金露。
“贫道观此露蕴含无上替劫之妙,若融入我西方八宝池,可护亿万信众免遭末法之劫……不知李道友可愿割爱?”
李长寿还没开口,狗子先炸毛了,冲准提龇牙低吼,一副“再靠近我就尿你一身”的凶相。
准提讪讪后退半步。
而更高处,女娲悄然现身云端。
她并未现身,只以天音传下:
“李道友,人族初立,百废待兴。若得一道避劫符镇于人祖殿,可保薪火不灭。”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此非交易,乃因果所系。你既无意成圣,何不……顺势而为?”
李长寿心头一震。
他知道,女娲看穿了。
他从未想干预洪荒,可桃枝、狗子、甚至他自己,早已成为人族气运的一部分。
“罢了……”他苦笑一声,转身回屋。
片刻后,他拿出三样东西:
- 一根普通桃枝(给红云那种)
- 一颗泡过桃核的水珠(给狗子喝剩的)
- 一张空白黄纸(上面啥也没写)
他分别递给帝俊、准提、女娲化身。
“拿着吧。记住——心正则符灵,心邪则反噬。若拿去害人,雷劫会比鲲鹏那天还猛。”
三人接过,皆感其上毫无灵力波动,心中狐疑。
可就在他们触碰的刹那——
桃枝生根,水珠化莲,黄纸自燃成灰,却在灰烬中浮现一行小字:
“我真不是。”
帝俊肃然:“此乃大道箴言!”
准提激动:“此乃无上密咒!”
女娲轻叹:“此乃本心自证。”
只有李长寿知道:那是他昨晚练字写废的草稿,随手塞进抽屉的……
狗子趁机扑向帝俊手中的太阳星烙印,一口吞下,打了个饱嗝,浑身冒金光。
太一惊呼:“它把太阳星吃了?!”
李长寿摆手:“没事,它消化完会拉出来的……大概。”
话音未落,狗子突然趴下,撅起屁股,用力一挤——
“噗!”
一颗缩小版的太阳星滚了出来,表面还带着淡淡桃香。
帝俊:“……”
太一:“……”
准提默默掏出玉瓶,想接点“圣犬遗泽”。
女娲摇头失笑,转身隐入云霞。
而李长寿望着满院狼藉,喃喃道:
“早知道就不种这破桃树了……”
可桃树仿佛听懂了,枝条轻轻一晃,落下一颗果子,正好砸在他头上。
果子裂开,里面写着两个字: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