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芽将蒸饼和菜吃了个干净。
不等她起身将碗筷送出去,陈氏笑着走了进来,拿过碗筷凑到了她身边。
“芽芽,婶子以往对你也不错,要是有什么好事,你可得带上我儿子周成。”说完这话,她摇了摇头又道,“周成做不了什么事,周生可以。他机灵着呢。”
“婶,你不会希望周生被殴打吧!”
“当然不希望,可那是二十五两银子。我家又没什么营生,只靠种田过活,很需要这样一笔横财。”
“嫂子,这很危险。王来是想让芽芽给他当妾。那兄弟俩肯定还会找事,不好让周生掺和进来。”林珠有些哭笑不得,规劝着她。
“有芽芽在,我不担心。”陈氏笑着拍了拍林珠的手,往外去了。
“如果需要帮忙,我会让王牛叫上他。”
“多谢芽芽。”
林芽很头疼,无论是王达、王来,还是赵波,害人性命就像害一条狗一样,简单且没有后果。
她保护一家人已经分身乏术,无力再保护其他人。
林芽胡乱想着的时候,嘶鸣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立马警觉起来,拿起刀跑到了院门外。
果然,赵波骑马而来。他后边跟着一个穿着布褐青衫的人,身形高大魁梧。
这人不仅带着佩刀、戒刀,还腰挂弓箭,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们后边跟着二三十人,个个带着弓箭、长刀。
离得近了,林芽才发现他们是县衙的人。
“林芽,这是孟捕头!你的卖身契还在,要么跟我回去,要么被孟捕头带走,治你的罪。”
“孟捕头,我和里正已经去过县衙,重新办理了户籍。我拿给你看看。”
林芽并未搭理赵波,向孟捕头行过礼后,转身跑回了柴房,从吊坠里拿了文书,又跑了回来。
孟捕头接过文书,仔细看过,笑说:“奇了怪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怎么办成的?”
“先前赵波把我打得只剩一口气,还把我扔到了乱葬岗。我带着血衣去县衙说明了情况,就给办了。”林芽完全没提在县衙见一个人就给一份钱的事。
“原来是这样。”孟捕头笑的不动声色,一只手拿着文书,一只手伸着手指头示意着林芽。
林芽立马会意,背着赵波,拿了十两银子出来,塞给了孟捕头。
孟捕头接过银子,还了文书,转身看向赵波道:“这文书没问题。赵公子,你无故殴打林姑娘,林姑娘完全可以到县衙告你,这样也能顺利从赵府出去。”
“孟捕头,你不能这样,我可是给了你五两银子。”
“这不是钱的事。”孟捕头又转向林芽问,“他为何打你?”
“他卑鄙无耻,要我从了他。我不答应,就要打杀我。”
“赵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哪里打她了,谁可以证明?”
“我们!”里正、赵氏、陈氏等人齐声回答。
“那天天黑,芽芽跑回来时,浑身都是血,那衣服都成血服了。”里正道。
这时候,林星抱着林芽当时穿的衣服跑了过来。
衣服像是在血液里浸泡过一样,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孟捕头,你看看,这得打多狠,衣服才能成这样!”赵氏边说边抹眼泪,陈氏也跟着哭。
“啧啧啧,赵公子下手太狠了些!我看不如这样,你还了林姑娘的卖身契,林姑娘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孟光,你不要不识好歹!冯大人都不敢这样对我!”赵波有些恼怒,可也只是嘴上发发脾气。
“我是捕头,秉公处理此事,你要不服,现在就可以去县衙找冯大人。反正,林姑娘已经上了户,你那卖身契就是一张废纸。”
“好、好!你、你们给我等着!”赵波气地翻身上了马,往北去了。
“多谢孟捕头……”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林姑娘是武者?”孟光很客气,拱手回了礼。
“算是。那天被我师父救了,他是得道高人,点化了我。”
“原来是这样。你的伤能这么快好,恐怕你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没问题。我刚学,孟捕头手下留情。”
“自然。”孟光看向众人道,“都散开!”
听到孟光的话,里正等人进了院落,孟光的人往北去了二三丈。
很快,林芽和孟光在雪地里对打起来。两人试探了片刻,孟光的招式变得凌厉起来,打得林芽节节败退。林芽用上刀法的基础三式,结合基础身法,才勉强败退孟光。
“你这是什么功法?我从来没见过。”
“斩天碎空刀。”
“这一看就是上等刀法,林姑娘刚学两天,就能击退我。”
“是不是上等,我不太了解,我师父传授给我的。”
林芽边说边将孟光请到了院中的布篷里,一堆人簇拥着。
“林姑娘天资聪慧,是不可多得的武道奇才。”孟光的眼神扫过林芽全身,林芽看他没有不良企图,也就没在意。
“过誉了。孟捕头想说什么?”
“林姑娘,你这刀法卖不卖?十两银子还你,你开个价!”孟光陪着笑,像舔狗一样。
“这……我师父云游四海去了,我不敢擅自做主。”
“我不求全部刀法,卖我几式即可。”
听到这话,林芽思索起来。
“孟光敢对付赵波,也不怯县令,算是个正直的人。他又有点实力,和他交好,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找他帮忙……”
想到这里,她回应道:“也不是不行……你有带笔墨吗?”
“有,外出办差,笔墨纸砚必不可少。”孟光的人将笔墨纸砚摆在了桌上,准备了一番。
“我说,你写。”
“好。”
“斩天碎空刀基础三式……”
林芽边翻看吊坠里的刀法,边读给孟光听。孟光听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要仔细确认。等到他写完林芽说的六个招式(劈山刀、断江刀、金刚刀、破空刀、裂地刀、飞影刀),已经满头大汗。
“你看一下有没有错。”
“没错。”林芽细细看过,将纸还给了孟光。
“林姑娘开个价!”
“你帮我赶走了赵波,这刀法的前六式就送你了。”
“这是无价之宝,林姑娘可能不太了解。”
“它是我师父的传承,即便是无价之宝,我也不能拿来换钱,你就收着吧。不过,外人问起这刀法时,别说源自我就行。”
“这是自然。叨扰你太久了,我这就带人离开。”
“再会!”
孟光难掩心中喜悦,出了院落,骑上马带着他的人走了。里正等人这才重新忙碌起来。
“今天的工钱每个人加一百文,感谢你们支持我。”
众人一阵欢呼。
此时的林芽已经对钱没了感觉,只想着尽快破开禁制,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回了柴房,坐在桌边,回忆起云风的话:“解开禁制不难,从实战中积累经验,激发潜力,会自然而然破除。这是历练,也是考验。”
林芽心想:“这么说,与高手对决就是突破的契机。”
陡然,她想到了刚才和孟光的比试,便跑到院外门的林子里练起破空刀。一刀挥去,破空声响,刀风便斩断了不远处手腕粗的树枝。
“我解开了,我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