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煞周身的黑雾翻涌如浪,幽紫色魂火死死锁定冲来的三人,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缓缓扬起手中巨型骨镰,镰刃上缠绕的黑气肆意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碎的裂痕,刺骨的杀机瞬间笼罩整片平地。
苏清和率先掠至骨煞身前,倾尽体内仅剩的内力,长剑灌注全部力道,朝着骨煞骨身的缝隙狠狠刺去,剑刃划破空气,带着破风之声,这是他毕生最强一击,没有丝毫保留。
他眼底满是决绝,脑海中始终盘旋着庭院里妻女的笑颜,他不能输,不能死,他必须活着回去,回到那个有光、有温暖、有家人的地方,哪怕这一路要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前行,他也在所不惜。
长剑精准刺中骨煞的骨缝,可预想中的穿透并未出现,骨身坚硬如铁,内力撞击在上面,瞬间被黑气吞噬殆尽,剑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便被狠狠弹开。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袭来,苏清和胸口一闷,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连连后退,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浑身经脉都被震得剧痛难忍。
不等他调整身形,骨煞已然动了。
骨镰横扫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劈向苏清和,镰刃未至,凛冽的劲风便已割得他肌肤生疼,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小心!”
陈癞子厉声嘶吼,身形猛地扑出,手中石骨狠狠砸向骨煞的镰刃,他身形瘦削,却爆发出极强的爆发力,脸上刀疤扭曲,满眼都是悍不畏死的狠戾。
他想起那个破旧小屋里,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妹妹,想起自己拼尽一切也要护着的人,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还要回去给妹妹抓药,还要看着她好起来,哪怕被所有人唾弃,他也要活下去。
石墩紧随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张开双臂,径直朝着骨煞的身躯撞去,他浑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老母亲佝偻着身躯等他回家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他要回去,要守在母亲身边,要给母亲养老送终,哪怕对手是神佛,他也要拼死挡下。
三人配合默契,拼尽全身力气,硬生生牵制住骨煞的攻击,骨镰砸在地面,瞬间将坚硬的青石劈得粉碎,碎石飞溅,平地之上一片狼藉。
百姓们缩在后方,瑟瑟发抖,看着这拼死一战的三人,眼神里满是希冀与恐惧,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光。
苏清和趁机调整身形,再次提剑冲上,他依旧是那副正直无畏的模样,指挥着两人寻找骨煞的破绽,言语间满是担当,可心底却在飞速盘算,一旦局势失控,便立刻舍弃两人,独自寻找逃生之路。
他的伪装依旧完美,无私、果敢、聪慧,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无人知晓这位救世主将自私刻进骨髓,所有的奋战,都只是为了自己能活着归家。
陈癞子身形灵活,在骨煞周身辗转腾挪,不断骚扰牵制,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被镰风划伤的皮肉翻卷,疼得他浑身冷汗,却依旧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死死缠着骨煞。
石墩则用自己壮硕的身躯,硬生生扛下骨煞的数次重击,骨爪抓在他的背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他闷哼一声,死死抱住骨煞的手臂,为苏清和制造攻击的机会,憨厚的脸上满是痛苦,却始终没有松手。
可骨煞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普通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黑雾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消耗着他们仅剩的体力与意志,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必败的死局。
没过多久,三人便已是强弩之末,体力彻底透支,浑身伤痕累累,动作越来越迟缓,抵挡变得越来越吃力。
骨煞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魂火骤然暴涨,周身黑气疯狂涌动,挣脱石墩的束缚,骨镰高举,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三人狠狠劈下。
这一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真正的绝杀,已然降临。
苏清和脸色骤变,心底的算计瞬间崩塌,看着劈来的骨镰,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他想要躲闪,想要逃离,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妻女的笑颜在眼前闪过,化作无尽的绝望。
陈癞子眼神一厉,猛地将身边的百姓推开,自己站在最前方,打算用身躯挡下这一击,脑海中闪过妹妹的脸庞,满眼都是不甘与牵挂。
石墩咬紧牙关,再次冲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护住所有人,老母亲的叮嘱回荡在耳边,满眼都是不舍。
三人带着各自的执念,各自的牵挂,各自的伪装与赤诚,迎来了这致命一击。
陆沉缩在角落,浑身冰冷,看着这一幕,彻底被绝望包裹,他清楚地知道,这三位被视作希望的伪主角,终究还是逃不过密室的宿命,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执念,都将在这一镰之下,化为乌有。
骨镰落下,黑气席卷,惨叫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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