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月铭这个干爹,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自从申屠泽宁降生,他就把承诺揉进了每一天的日常里,成了宁宁最踏实的靠山,也是申屠子夜最放心托付的人。
他懂子夜的性子,清冷、不爱黏糊,从不强求子夜用普通人那套抱哄呵护的方式带娃,也不随便插手他们父子的相处,只安安稳稳做那个“随叫随到,不叫不扰”的后盾。
每天巡完金行脉务,他来水泽从不会空手。
有时是轩辕家秘制的清露糕,金气压过甜腻,最适合水脉的孩子;
有时是枚小金纹平安符,戴在宁宁手腕上,和子夜给的水环一金一水,刚好配一对;
有时就只是一盅温好的清露茶,陪子夜站在石矶边,一人一杯,看着宁宁在水里漂来漂去,不用多话,也都懂彼此的心思。
宁宁特别黏他,比黏谁都黏。
还小的时候,泽水把他托到月铭面前,月铭就蹲在水边,用金灵凝出小金铃、小金鱼,在水里晃来晃去,逗得宁宁咯咯直笑,琉璃色的眼睛弯成小月牙。
等大一点,能借着水意在水面挪几步了,就总抓着月铭的衣袖往他怀里钻。月铭便稳稳托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肩头,金气轻轻护着,带他绕着水泽逛,指给他看花草、石头、阵纹,慢声细语教他认东西。
他是第一个教宁宁水泽以外东西的人。
教他认雾山的灵气,教他知道金灵是保护他的,教他一害怕就喊“干爹”——只要他出声,月铭的金灵立刻就到。
有一回宁宁贪玩,顺着水漂到边缘浅滩,撞见一只误闯进来的小邪祟。小家伙刚委屈哼唧一声,远在清露亭的月铭就察觉到平安符不对劲,眨眼就到了跟前,金气一扬就把邪祟散了,再弯腰抱起吓红了眼的宁宁,轻轻顺着他的背,一句责备都没有,只低声说:
“不怕,干爹在。”
从那以后,他在宁宁的平安符里多加了一层感应。
不管宁宁在雾山哪个角落,只要有一点危险,他第一个到。
子夜知道后,只是淡淡点头,顺手把宁宁往水里轻轻一推,让他继续玩——那是全然的信任,知道月铭一定会把孩子护得好好的。
月铭也懂子夜的不容易。
外人看是把娃丢给水泽,只有他清楚,子夜的神念一刻都没离开过,只是把温柔藏在清冷底下。
有时候子夜要处理紧急水脉事务,顾不上盯着宁宁,就轻轻一抬手,引一缕水纹把宁宁送到月铭身边。
不用开口,就是托付。
月铭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带着宁宁玩,喂他吃清露糕,哄他睡着,等子夜忙完,再把安安稳稳睡着的宁宁放回水榻,半点不添麻烦。
族老们常说,月铭对宁宁,比对轩辕自家小辈还上心。
他只笑着回:“他是子夜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容成墨熙的灵露该什么时候加、公仪楚人的石阵要不要加固、闻人翊悬给的干果泥不能多喂免得积食,这些小事他全记在心里,比当爹的子夜还“管事”,却从来不觉得烦。
宁宁学说话时,第一个会喊的是“爹”,第二个就是清清楚楚的“干爹”。
那天小家伙浮在水里,看见月铭过来,小手划着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月铭脚步一顿,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俯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软了几分:
“哎,干爹在。”
子夜站在一旁看着,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下来,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小水纹绕着两人打转,像是跟着开心。
后来雾山水泽边,天天都是这幅光景:
子夜在石矶上守水脉,宁宁要么在水里自己玩,要么坐在月铭肩头到处逛。
金气温厚,水意清泠,相融得刚刚好。
月铭没想过要当多完美的干爹,只是把对子夜的心意、对这份家人般的羁绊,全都变成了对宁宁的日常守护。
他守好自己的分寸,给宁宁,子夜给不了的温厚陪伴,给水泽之外,再加一层稳稳的金气护持。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每天都在的踏实。
像金灵一样,话不多,却很稳。
护着宁宁平平安安长大,也守着子夜和宁宁之间,那份清冷又深沉的父子情。
在宁宁小小的心里,干爹的怀里是暖的,清露糕是甜的,干爹的金灵是最安全的。
和水泽、和爹爹一样,是一出生就有的、刻在骨子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