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脊在脚下轻微晃动,赵九斤的左脚刚往前探了半步,深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泥浆里翻身而起。他猛地刹住脚,低喝:“停!”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贴着地面疾掠而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玩意四肢着地,爪子扣进石脊边缘的岩壁,借力一跃,直扑走在最后的算盘。
铁锤眼角余光扫到动静,根本来不及多想,侧身就是一撞。算盘被撞得一个趔趄,险险避开扑击,后背狠狠砸在岩壁上,眼镜当场飞了出去。可铁锤自己却没躲开,肩头“嗤啦”一声,三道血痕立刻飙出,火把脱手坠入深渊,啪地一声熄灭在黑暗里。
眼前瞬间一黑。只有药婆指尖那只夜视蛊虫还亮着一点幽绿的光,勉强照出几寸前路。
“操!”赵九斤迅速贴墙蹲下,匕首横在胸前,“别乱动!它还在!”
风更臭了,带着一股腐肉混着湿泥的味道,从深渊底下往上翻涌。石脊微微震颤,碎石不断滚落,显然那玩意就在附近游走。
药婆咬牙,抬手放出三只毒鳞蛾。可刚飞出不到两丈,一阵狂风迎面扑来,蛾子直接被吹散,翅膀打着旋儿掉进黑坑。
“速度太快,控不住!”她压低声音。
算盘趴在地上摸眼镜,手指抖得厉害:“这……这不是蜥蜴,也不是蛇……关节转折方式不对,它爬行时脊椎是波浪形弹射……靠肌肉爆发突进,冷血动物没这么快的反应……”
“现在不是做学问的时候!”铁锤喘着粗气,左手死死按住右肩伤口,右手已经抄起了双锤,“它要再扑一次,我砸它脑袋!”
赵九斤眯眼盯着前方漆黑处,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动。他刚想挪位置,脑门突然一烫,熟悉的界面“唰”地弹了出来:
> **这玩意怕啥?**
> A. 火?祖宗保佑变烧烤!
> B. 声波?高音炮炸它耳膜!
> C. 寒气?冻成腊肉好下酒!
> D. 躲着别动?等它饿死?
>
> 小字提醒:“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赵九斤差点骂出来:“你这系统能不能别这时候整活?”
但他眼角一扫四周——岩壁渗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在石脊边缘结了一层薄霜;风是冷的,而且持续不断从下方涌上来,说明这地方有深层寒脉。再结合选项里的提示,心里顿时有了底。
“药婆!”他低声喊,“寒蛊!贴岩壁放!快!”
药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从毒囊里摸出一枚冰蓝色的蛊卵,小心翼翼贴在左侧岩壁的凹陷处。她闭眼凝神,指尖泛起一层淡蓝的寒雾,缓缓包裹住蛊卵。
“三息。”她咬牙,“孵化完才能爆开,别让人碰我。”
“明白。”赵九斤慢慢往她身边挪,同时冲铁锤使了个眼色,“你正面顶住,别让它靠近药婆。”
铁锤点头,双锤交叉横在身前,身体微弓,像一堵墙般挡在队伍前方。
算盘靠着另一边岩壁,捡回眼镜擦了擦,手还在抖,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他掏出炭笔,在石面上快速画了几道曲线,模拟脚步声的节奏分布。
“我……我能搞点假动静。”他声音发紧,“左右来回,制造多人移动的错觉,干扰它的定位。”
“干!”赵九斤低吼。
话音刚落,前方黑影一闪,那生物再次扑出,目标直指药婆!
铁锤怒吼一声,双锤猛地下压,硬生生砸中怪物前肢。一声闷响,像是打在厚皮革上,对方吃痛缩爪,但去势未减,尾巴横扫而来,铁锤整个人被抽得贴上岩壁,喉咙一甜,差点吐出来。
算盘立刻开始用炭笔敲击石面,发出“哒、哒、哒”的节奏,忽左忽右,模仿多人奔跑的脚步。赵九斤也抽出黑驴蹄子,朝怪物虚晃一下,吸引注意力。
那生物果然一顿,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转动,似乎在判断声音来源。
赵九斤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药婆指尖——那层蓝光越来越亮,蛊卵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快了……就快了……”他心里默念。
突然,头顶岩缝又是一阵震动,碎石簌簌落下。那生物仰头嘶吼,声音尖利刺耳,像是金属刮过石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铁锤咬牙挺住,双锤架在头顶,挡住又一次扑击。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衣服已经湿透,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算盘闭眼数着节奏,嘴里念念有词:“三、二、一……再换位!”
赵九斤缓缓抽出罗盘,准备在关键时刻砸过去扰乱视线。他知道,只要再撑两息,药婆的寒蛊就能爆开。
就在这时,那生物猛然转身,四爪蹬地,全身肌肉绷紧,朝着药婆所在的位置猛扑而来!
铁锤想追,却被一块滚落的碎石砸中膝盖,踉跄了一下。
算盘尖叫:“九斤!拦住它!”
赵九斤瞳孔一缩,抬腿就要冲上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药婆睁眼,指尖蓝光暴涨,蛊卵“咔”地裂开一条缝。
怪物距离她只剩一步之遥。
赵九斤盯着那道裂缝,心里默念:“系统,这次可别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