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头疯了吗,哪来的这么多灵力?”
“素兰!你在干什么!”
长瑞将军大喊,只能退回后方。
“铮将军,再给他来一箭!”
那铮将军摇摇头,没好气道:
“你当怀灵弓是那么好拉的吗?那一箭已经用了我十成十的灵力。
已错失良机,再拉也只是徒劳。”
长瑞抿唇瞪上次向钰桑,钰桑跃向空中又挥了凌厉的一斩。
“先退吧,上次折损的太严重了,我们加上这些兵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铮将军低声说道,随后他心念一动,朝着钰桑说道:
“我的灵箭上带着千年寒冰,剧毒无比。你若想救她,便自降!”
随后,他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焚山。
我意识开始模糊,钰桑抱着我不说话,而我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把我带去了不死水,为我疗伤。
但是无论传多少灵力给我,似乎都只是徒劳。
我感到身体好热,似是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钰桑好像在说话,
“你不是不死之身吗?你快醒过来啊!”
话中带着颤音,好像还有哭腔。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是一个虚影,我可以看到他们,但是他们看不到我。
神界与魔界的大战惊天动地,接近战场的百里之内都血流成河。
一位身着白衣的仙女拉起了长弓,以灵气汇聚的箭直直刺入魔界之子的心口。
随后,她丢弃了弓箭,又毅然决然地向他奔赴而去。
“因为我的责任,我必须杀了你。
而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随你而去。”
她含泪说出这句话之后,自毁修为便与魔界之子一起身陨。
两人化为了金辉,而主要战地开始崩塌、沦陷。
最后化为了不死水。
画面一转,我看到神界的人找到了小小的钰桑。
他们对他用刑、辱骂,而他身为血统纯正的神与魔结合之子,
却拥有不死之身,无论多残酷的刑法都杀不死他。
于是天帝将他锁在烈焰谷,被千年寒冰链锁着,
火与冰的交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期间,会有地位的神界子弟去嘲笑他,甚至拿他当活靶子。
如此残忍的情况下,他觉醒了神魔之力。
失控的他如一头力量无穷的野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神界损失惨重。
神魔之力也有反噬,
他在残存的几丝理智下从神界的不死水逃到了人间的不死水。
不死水会腐蚀神界的人,因此他在不死水沉寂了漫长的一段时间,
苏醒后,他游走在人间。
神界也注意到了,又开始捉拿他。
钰桑不明白,他没有主动伤过一人,
却因为自己是神魔结合的孩子而不断受到伤害。
他来到了焚山,终成了魔。
而之后,他遇到了一位女子,是神界的素兰仙子。
她克制内心的恐惧,坚持不懈地接近钰桑。
最后,钰桑选择相信她,她却与神界共同设计,
在焚山与不死水都设置了阵法与陷阱捉拿他。
钰桑终于明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再次化魔,一人与整个神界作战,折损上万兵力。
而素兰掌握了他的弱点,告知神界后,钰桑落入下风。
结局是钰桑再次被镇压,既是不死之身,便被废了修为,再次被镇压。
而素兰凭借这一战,与表现英勇的长瑞将军结合,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他们大婚时,天地同庆。
而我的钰桑,在被囚禁之中折磨得生死不能。
身为虚影,我只能感受到我的心疼与无能为力。
记忆一点点复苏,我终于明白了我是谁,来自何方,缘何来此。
这个世界是虚也是实,是由作者创建出来的。
这个世界每被人翻阅一次,钰桑的痛苦就要重演一次。
我不明白,难道为了成就男女主,就一定需要魔头去证明吗?
于是,在为钰桑的不公与心疼之中,我从这个世界的系统中,被分化出了一缕神识。
钰桑这个名字是他的母亲为他而起,
世人只皆知魔头,无人肯唤钰桑。
恢复记忆后,我便感受到身体正在自我修复。
“不离,不离,你快醒醒啊…”
似乎有泪砸到我的脸上,一片湿润。
我睁开眼睛,看着紧紧靠着我的钰桑,好看的眼眸中含着泪。
“钰桑。”
我轻轻地唤着,而他温柔地抚上我的脸颊。
“做噩梦了吗?”
他细细地擦着,而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感。
我扑在他怀里大声地哭着,而他什么也不问,只是用大手慢慢地拍着我的背。
听到他心脏传来的心跳,过了半晌,我才能缓缓平息自己的情绪。
随后,我将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后,他用手抚过我的额头。
“是把孩子烧坏了吗?”
“好着呢!”
我严肃地拉着他的手,可下一秒,我感到喉咙涌出一股甜意,控制不住地呕出血来。
“不离!”
钰桑急忙为我灌输灵力,可是没用的,我只是神识,是虚影。
“没事的…钰桑。”
止住后,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啊,自出生起就被毫无缘由地追杀,受了不少委屈。”
说罢,我又觉得心中一股心酸。
我的钰桑,好不容易相信一个人,却为此又赔上了自己的自由。
“能遇见你,我觉得这些苦很值得的。
你日夜陪伴我,与我不离不弃,让我动容。”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似乎要掩盖住他眸中的情谊与泪光。
而我与他对视,我偏要看着他听这些话。
就好像,在表白一样。
等等!表白?!
我们在互相袒露心意吗?
啊?啊!
后知后觉地我才意识到,突然觉得脸上很热,也不好意思再与他对视。
“你怎么脸怎么红,可是又发烧了?”
钰桑担心地说道,语气温柔得令人沉沦。
“没,没有。”
我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人还没有意识到吗!
“那你可是因为我的心意而脸红?”
“你,你也知道,那你怎么一点不脸红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很害羞的吗?”
我嘟囔着,他却露出一两声轻笑。
“你听。”
他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
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