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佩下落追查
书名:双穿后,我和塑料姐妹互撕到底 作者:渡寒星 本章字数:2990字 发布时间:2026-04-18

林舒然盯着案几上那张清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眉心那儿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后院厢房,没有。”
“前厅库房,没有。”
“马厩草料房,没有。”
“偏院……进不去。苏凝华拿养伤当借口,谁都不让进。不过我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没看到玉佩的影子。”

惜春站在一旁,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姐,能翻的地方都翻了,那玉佩……该不会真没跟着穿过来吧?”

“不可能。”林舒然把清单揉成一团,手指用力得骨节都发白了,顺手扔进火盆。纸团在火苗里卷曲、发黑、变红,最后化成一小撮灰。“那东西跟我们一起坠的崖,我人都过来了,它不可能留在那边。”

“可侯府就这么大,掘地三尺都找遍了……”惜春咬了咬嘴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还是憋出来了,“除非……在二姑娘身上?”

林舒然没吭声。

她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橘红色的,像蛇信子似的,一舔一舔的——眼神暗得跟潭死水差不多,深不见底。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赏花宴那天,苏凝华浑身湿透从池塘里爬上来,衣服紧贴着胸口,她隐约看到那儿有个硬物的轮廓——形状跟那块玉很像,掌心大小,边缘圆润。但当时人多眼杂,她没法凑近了看。

后来她去偏院试探过。苏凝华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哭哭啼啼说自己命苦,还主动撩起裙子给她看膝盖上的伤。那伤倒是真的,青紫了一大片,皮都磕破了,疼得她直冒冷汗,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可林舒然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女人太镇定了。

要是玉佩真不在她那儿,她应该急着找、急着问——应该慌,应该焦虑,应该像热锅上的蚂蚁才对。而不是那样……刻意地表演。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每滴眼泪都落得精准,跟排练过似的。

“她藏起来了。”林舒然轻声说,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那女人把玉佩藏在了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那怎么办?直接搜身?”惜春挠了挠头,手指揪着头发,“可她是庶女,好歹也是姑娘,没个由头就搜身,夫人那边……”

“沈氏现在巴不得看我跟苏凝华斗,她好坐收渔翁之利。”林舒然揉了揉眉心,指尖用力按着太阳穴,一阵疲惫涌上来——像潮水似的,从脚底一直漫到胸口。“没证据,不能硬来。苏凝华既然敢藏,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她把玉佩转移走,或者……毁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但带着一种疼到骨子里的颤抖,像刀尖划过心口。

那是她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在现代,她每次开董事会压力大到睡不着——凌晨三点还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数字和报表——就握着那块玉,感受那种温润的触感,想象母亲还在世时摩挲着它说:“我们薇薇,要活得漂亮,也要活得硬气。”

那声音,那语气,那掌心的温度——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那玉佩落在苏凝华手里。落在那个恨她入骨、嫉妒她到发疯的女人手里。

林舒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人用绳子勒住了脖子,越勒越紧,喘不上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冷得刺骨,像刀子割在脸上。远处的更鼓敲过了三更,咚——咚——咚——,沉闷得像敲在心口上。整个侯府都睡了,只有她这儿还亮着灯,烛火摇摇晃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墙上。

“小姐,要不……先歇着?”惜春拿了件披风过来给她披上,指尖碰到她肩膀,冰凉冰凉的。“明日还要去给老太君请安呢。”

“你先下去吧。”林舒然没回头,声音有点哑,像含着沙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惜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门轴吱呀一声,像一声叹息。

屋里只剩下林舒然一个人。

烛光摇曳,火苗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她慢慢走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枚现代的发卡——不锈钢的,上面镶着几颗水钻,是穿越那天她戴在头上的。现在水钻掉了两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金属,磨花了,划痕一道一道的。

这是她跟现代唯一的联系了。

她盯着那发卡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表面——一下,一下,又一下。突然,一滴水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啪嗒,啪嗒,砸在发卡上,砸在手上,砸在被褥上。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像只受了伤的兽,缩在角落里舔伤口。

“妈……”她用气音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里的落叶,“我好想你……”

在现代,她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商场上的铁娘子,是所有人眼里永远从容不迫的林知薇。她可以面对董事会的刁难面不改色——二十几个董事拍桌子骂她,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以通宵做完三十页的并购方案,天亮还能化个妆去开会;可以在苏晚璃又一次算计她时冷笑一声说“随她去吧”,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但在这里,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是个继女,是个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是个连母亲遗物都保不住的废物。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仪器滴滴响,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细得像枯枝——还死死攥着她的手,把玉佩塞进她掌心,力道大得像要把玉佩嵌进她肉里:“薇薇,这个给你……别弄丢了……”

“我没弄丢。”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眼泪糊了一脸,咸的,涩的,流进嘴里。“是被人抢了。妈,我被人抢了……”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从脚底漫到膝盖,从膝盖漫到胸口,从胸口漫到头顶,她喘不上气,像溺水。她恨苏凝华,恨到想把她生吞活剥,恨到想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在现代容忍那十年,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看穿那个女人的狼子野心,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在坠崖前把玉佩抢回来。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大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像有人在砸门。

林舒然猛地抬头,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擦得脸颊生疼。脸上的脆弱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绝——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能哭。哭没用。在这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人捡。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的女人。那不像她——或者说,那不像她现在的样子。她伸出手,抹掉脸上最后的泪痕,把头发一丝不乱地拢到耳后。

“林舒然,”她对着镜子说,手指死死扣住梳妆台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折断在木头里,疼得她反而清醒了,“你给我听着。那块玉佩,我一定要拿回来。苏凝华,我也一定要弄死。不是因为她抢了我的东西——是因为她碰了不该碰的底线。”

“从今天起,”她深吸一口气,把头发梳得服服帖帖,每一根都妥妥当当,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别再心软。别再想什么十年情分。那女人想玩,就陪她玩到底。”

“至于玉佩……”她眼神一冷,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掘地三尺找不到,那就等她主动拿出来。她藏得越紧,说明那东西对她越重要。只要她还想拿那玉佩做文章——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她转身吹熄了蜡烛。

火苗一颤,灭了,屋里陷入黑暗——浓得像墨,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团火——不,是淬了毒的刀锋。

“等着吧,苏晚璃。”她对着夜色轻声说,声音轻得像鬼魅,却每个字都带着恨意,“这次,我不会再忍。”

远处,偏院的某个角落里,苏凝华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玉佩——手指蜷着,像抓着什么宝贝。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梦里大概正踩在林舒然脸上。

夜色深沉,各怀鬼胎的两个人,隔着几重院落,在黑暗中各自睁着眼——等着天亮,等着下一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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