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合作邀约
书名:双穿后,我和塑料姐妹互撕到底 作者:渡寒星 本章字数:3144字 发布时间:2026-04-18

林舒然捏着那张薄得透光的洒金笺,指节都泛白了。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未时三刻,听雨茶楼,雅间松风。——萧

没有落款,没有印鉴,但那笔锋——遒劲得跟要把纸戳穿似的,收笔时又隐忍地一颤,像把收在鞘里的短刀。林舒然盯着那个“萧”字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嘴角扯起来,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笑得惜春后背发毛。

“小姐,这……这能去吗?”惜春正给她梳头,梳子卡在半空,声音发紧,“万一是陷阱呢?您前些日子才在赏花宴上顶撞了嫡母,这时候要是被人看见私会外男……”

“不去才是陷阱,”林舒然把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卷边、焦黑、发红,最后化作一小撮灰,落在青瓷笔洗里,“三皇子这人,看着像块温润玉,其实心里全是窟窿眼。他既然敢递条子,就说明茶楼四周早被他清干净了。我要是不去,他反而觉得我心虚。”

惜春听得一愣一愣的,手上继续梳头,嘴里嘀咕:“那您去了,岂不是坐实了跟他有来往?”

“所以啊,”林舒然透过铜镜看她,眼尾微微上挑,像把刚开刃的刀,“得让他求着我合作,不是我上赶着找他。这先后顺序,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未时三刻,听雨茶楼。

这地方藏在朱雀大街的背巷里,门面小得不起眼,但一进去——别有洞天。天井里种着棵百年银杏,金黄的叶子铺了满院,踩上去沙沙响,跟踩在碎金子上似的。林舒然戴着帷帽,披着件鸦青色的斗篷,从后门进去,由着小二引到了“松风”雅间。

推开门,萧景珩正坐在窗边煮茶。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月白长衫,换了件靛青色的窄袖劲装,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随便束着,倒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见林舒然进来,他抬眼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底,嘴角扯起来,眼睛里却像结了层薄冰,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货物。

“林姑娘胆子不小,”他拎起铜壶,将沸水冲进紫砂盏,茶汤瞬间翻涌起来,白沫子直往上冒,“我还以为你得斟酌个三五天。”

“斟酌久了,怕殿下以为我无能。”林舒然摘下帷帽,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她没时间跟他绕弯子,“说吧,查了我这么久,查出什么新鲜东西了?”

萧景珩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即笑意更深——这回是真的笑了,眼角都起了褶:“哦?你知道我查你?”

“赏花宴上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林舒然端起茶盏,没喝,只是闻着那香气——清冽,带着股子苦涩,“我从前在侯府什么德行,你大概早就摸清楚了。一个连丫鬟都管不住的怂包继女,突然敢当面怼嫡母,还怼得有理有据……我要是你,我也得查查是不是有人借尸还魂。”

她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不敬。

萧景珩却似乎很受用,终于把那抹假笑收了,露出底下真实的锐利来——眼神像刀,像要把她剖开看个清楚。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省口舌。”他推过来一盏茶,“侯府如今是个什么处境,你清楚吗?”

“岌岌可危,”林舒然没接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倒计时,“太子懦弱,二皇子势大,侯爷那个老狐狸想两头下注,结果两头不讨好。老太君年纪大了,压不住场子,嫡母沈氏又是个只会内斗的蠢货……说白了,侯府现在就像个纸糊的灯笼,外面看着光鲜,里头全是空的,一点火星子就能烧起来。”

“既然看得这么透,”萧景珩倾身向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应该知道,你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在侯府倒台时,把你从火堆里捞出来的人。”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拇指按在胸口,“需要侯府的支持,不是那个墙头草侯爷,是侯府背后那支没被外戚染指的边军。我要那支军队的调动权——或者说,我要让他们在关键时刻,站我这边。”

林舒然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瞳孔是琥珀色的,但在光线暗处看,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亮得瘆人,冷得刺骨。她突然想起现代看过的那些商业并购案,眼前这人不是在求合作,他是在谈收购。收购她的价值,收购她背后能撬动的资源。

“殿下说得轻巧,”她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脊背抵住椅背,“可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凭你现在四面楚歌,”萧景琰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把每一道褶子都抚平,“你那个庶妹,昨天刚给二皇子递了投名状。侯府书房的暗格里有什么,她比你这个嫡女还清楚。你以为她只是个想爬床的蠢货?错了——她是条毒蛇,还是条知道你所有弱点的毒蛇。”

林舒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一激灵。

苏凝华果然行动了,而且比她预想的更快。

“你在赏花宴上收的那张纸条,”萧景珩观察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像猫盯着老鼠,“是侯爷早年写给我母妃的一封……呃,旧信。内容不太体面,若是捅出去,侯爷那个‘纯臣’的面具就得碎一地。二皇子现在握着这封信,等于握住了侯府的咽喉。”

“而你,”他点了点林舒然的眉心,指尖带着凉意,“作为侯府如今最出风头的嫡女,一旦侯府出事,第一个被拿来祭天的就是你。沈氏会推你出去顶罪,侯爷会假装痛心疾首地把你交给御史台……你确定,你要独自面对这些?”

雅间里安静下来。

银杏叶被风吹得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跟有人在拍门似的。

林舒然突然觉得有点冷——不是那种天气的冷,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像有人往她脊梁骨里灌冰水。她知道萧景珩说的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在现代,她靠家世和智商可以横着走;在这里,她只是个继女,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但她脸上没露怯。

“殿下说的这些,我早想到了,”她抬眼看向萧景珩,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潭底有暗涌,“所以我问你,凭什么信你?信你,等于把脖子伸到你刀口底下。你说你要边军,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利用完我之后,把我和侯府一起扔进火里烧?”

萧景珩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那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遇到个有意思的人”的笑。

“好,好一个林舒然。”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泪,突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羊脂白的玉,温润通透,在昏暗的室内泛着柔和的光——像一轮缩小的月亮。

林舒然瞳孔骤缩。

那是她现代母亲的玉佩!虽然知道不可能真是同一块,但这成色、这雕工——几乎一模一样!连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纹都相同!

“这是……”

“我母妃的遗物。”萧景珩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指尖摩挲着玉佩的边缘,“她死的时候,身边就剩下这个。她说,这东西能保我一条命,但保不了我一辈子。要想活得好,得自己找盟友——找那些,哪怕互相防备,但目标一致的人。”

他抬眼看向林舒然,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像是认真,又像是孤注一掷的坦诚,甚至带着一丝脆弱。

“我不求你现在信我。但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二皇子,外戚,还有那个迟早会把你生吞活剥的庶妹。与其各自为战被人各个击破,不如暂时联手。至于信不信任……”

他收回玉佩,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风灌进来——冷风裹着银杏叶,扑面而来。

“咱们边走边看,我若害你,你大可在死前拉我垫背。同理,我亦然。”

林舒然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被风吹得鼓动的衣摆,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感动,是计算。

风险对冲。

萧景珩说得对,苏凝华已经站到了二皇子那边,她如果单打独斗,胜算不大。而且……她需要更多关于那封信的情报,需要知道侯府到底还藏着多少雷。

“三个月。”她突然开口。

萧景珩回头。

“我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林舒然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把每一道褶子都扯平,“这期间,你保我不被苏凝华和沈氏弄死,我帮你探侯府的老底。三个月后,如果我发现你比他们还毒,合作立刻终止,我转身就走——你不得阻拦。”

萧景珩挑眉:“试用期?”

“怎么,殿下没听过这个词?”林舒然重新戴上帷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团火,“在我那儿,这叫KPI考核。干得好,续约;干不好,滚蛋。”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踏在木地板上,笃笃笃,又稳又狠。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半天才反应过来,失笑摇头——笑声在空荡荡的雅间里回荡。

“KPI……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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