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你怎么跟一个男的回来?还是大半夜的!”
“这让邻居怎么看我们?”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懂得怜惜自己吗?”
“知不知道害臊啊?!啊!?”
柏钰有些气,用手指使劲戳了几下江童晚的肩膀,睁大着眼睛,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恨意。
“不是的妈,我是最近觉得学习压力有点大,所以我才出去玩的,我就是想好好放松一下。”江童晚解释道。
柏钰压根听不进去江童晚的话,使劲拉过江童晚的手,“压力大?你有什么压力啊?你一个学生,天天不愁吃不愁喝的,能有什么压力?”
“你爸爸在外边辛辛苦苦的赚钱,都不喊压力大?”
“再说了,你就学习而已!其他什么也不用你操心,你压力什么?”
江童晚的鼻尖发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堆积在眼眶里,喉咙发紧,如鲠在喉,带着哭腔,试图为自己辩解:“妈,我最近压力真的有点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晚上一直睡不着,我......”
“行了行了,睡不着还不是玩手机玩的啊?”
“你班主任都找我了!说你最近成绩一直在后退,上课老是不在线!老走神!测试卷也不按时交!交上去了还错了一大堆!”
“怪不得最近问你考的怎么样了,你就只会糊弄我!”
柏钰说的有些来气,拖着江童晚就回去。手紧紧攥着江童晚的手腕,力气大到那细白的小臂上,出现了红印子。
冷白的月光下,树干后边出现一抹身影,沈景辞整个人埋没在阴影里。
刚刚的一切,沈景辞都听见了。
“嘭——!”
房门被有力的关回去,发出声响。
“我告诉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刚刚那个是不是你对象?”
“胆子肥了你!我们辛辛苦苦的工作送你去上学,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江童晚被逼到墙角,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到地板上,“我没有......我没有谈恋爱。”
“那个只是同学......”
柏钰的胸膛起伏有些大,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侧过身子,“行,就算你没有谈恋爱,那你也不应该大晚上的不回家,然后到处鬼混!”
“这就是交友不慎!”
“他们把你带坏了!你之前多听话,放学了就回家帮我干活,知道心疼我。”
“现在呢!你都出去玩多少次了!”
柏钰走近江童晚,突然间,情绪转变的很快,此刻又带着些许的温柔,“童晚,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
“下学期就要高考了,这时间不等人啊!”
“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出来,行吗?”
“不要再让妈妈为你担心了。”
柏钰伸出手,轻轻擦去江童晚脸上的泪水,江童晚没有躲开,看着面前的柏钰,内心深处藏着苦水,嘴巴紧紧抿着,放弃般的点头。
手指无力般将房门关上,轻轻一推,“咔——”。
江童晚后背贴着墙角,顺着墙角一点点滑下去,蹲下,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处,脸埋进去,肩膀不断的发颤,闷声哭泣着。
江童晚现在只希望刚刚在楼下的那一幕,没有被沈景辞看见。
经过这次,柏钰对江童晚的管控变得更加严格,不仅仅每次考试完要亲自查看江童晚的成绩单,而且还会收缴江童晚的手机,控制着江童晚可以玩手机的时间,放学后必须立马回来,不按规定时间到家,又是一顿盘问。
柏钰对江童晚这些操作,江童晚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脑子很清醒,一直处于一个高度紧绷的状态,根本不敢让自己一刻是放松的。
为了把成绩提上去,江童晚会在自己每次上课走神时,躲起来扇自己巴掌,让自己脑子清醒过来,每天把自己埋在书本里,就连吃饭的时间有时候都会用来写试卷上。
每次清晨江童晚都会比铃声响之前醒起来,然后利落的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去刷牙洗脸。入睡铃声响起后很长一段时间,江童晚都属于清醒状态,没有一点睡意。
脑子里都是要好好学习,要考个好成绩,考上个好大学。
好在成绩也有在一点点的提升,柏钰在见到成绩单上的分数时,很开心,“我就说要这样子才对!”
“你看!这成绩不就上去了嘛!”
“这样就行!这样就行!”
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丝血色,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神气一样,行尸走肉般,没有一点活力,话也不多说。
就连过年那段时间,江童晚都把自己埋进题海里,拒绝了岑琳渔叫她出去玩,就连聊天时,都是两三天才回一次。
岑琳渔担心江童晚出事,面前的美食都吃的不起劲。
“岑大小姐?怎么?吃腻了?”顾行没个正经的开口。
“不是,是我担心童晚。”
岑琳渔放下手中的勺子,撑着下巴:“你说,童晚把自己逼这么紧干嘛啊?”
“她母亲也真是的,上次我去找童晚。”
“撞见童晚母亲,她母亲说的都是什么话,一直在贬低童晚,给童晚施加压力!”
“我看啊!童晚现在这幅样子,就是她害的!”岑琳渔越说越生气,“啪——!”的一巴掌拍向桌面。
“行了行了,你也别气了,咱也快开学了,到时候咱找个时间带她去放松放松,不然一直这样下去不行。”顾行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你说是不?景辞。”
沈景辞回想起之前两次江童晚在家楼下被柏钰一顿说的场景,如果再带江童晚出去玩,被柏钰抓到了,江童晚免不了一顿说教,且.....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江童晚也不一定出来。
“她......再说吧。”
岑琳渔听见沈景辞这么说,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再说啊?你看看童晚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啊?你还是不是童晚朋友啊?”
“把她带出来,被她母亲看见了怎么办?”沈景辞抛出问题。
岑琳渔有些愣住,缩回了身子,“也是,她母亲还在家,而且管童晚管那么严,这.....”
岑琳渔泄了气,“唉,我的童晚怎么就这么惨啊!”
“在学校也是,早早跑回宿舍洗完澡就去图书馆学习,然后等晚自习时间一到,再回教室写试卷。”
图书馆?
沈景辞瞳孔闪过一丝光亮,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