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沈夜站在手术室门口。顾弘文的人工心脏手术定在九点，但沈夜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不是因为紧张，是想把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再想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沈晨站在他旁边，穿着刷手服，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一个月前亮了太多，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方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沈医生，顾弘文的术前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血型B型，组织配型结果良好，心肺功能、肝肾功能、感染筛查全部合格。可以手术。”
沈夜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脏超声、胸部CT，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顾弘文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也许是那种靶向药的效果，也许是他的底子本来就不错。
“通知麻醉科，九点准时开始。”
方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夜站在手术室门口，闭上眼睛。人工心脏手术，学名左心室辅助装置植入术。手术的核心步骤是把一个人工泵植入患者的胸腔，一端连接左心室的心尖，另一端连接主动脉。人工泵代替左心室把血液泵入主动脉，让已经衰竭的心脏得到休息。这台手术，正常需要四到六个小时，术后住院两周到一个月。沈夜做过二十三台，零死亡，零严重并发症，这个成绩在全国排得上前三。
“沈医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夜睁开眼，转过身。顾弘文站在走廊上，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的脸色比上周更差了，嘴唇发紫，眼袋很重，但眼睛还是很亮。苏婉清站在他身后，今天没穿皮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顾社长，您怎么上来了？手术室在十二楼，您应该在一楼等。”
“我等不了。”顾弘文走过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我所有的资产清单。沈医生，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这些资产全部捐给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成立一个心脏外科研究中心。以你的名字命名。”
沈夜接过文件袋，沉默了两秒钟。“顾社长，您会下手术台的。”
“我知道。”顾弘文笑了，“但以防万一。”
他转身走进手术室。苏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表情复杂。沈夜走到她身边，把文件袋递给她。“苏婉清，这个你拿着。等顾社长手术成功，你亲自还给他。”
苏婉清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发抖。“沈医生，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笑的理由。“好。我信你。”
她转身走了。沈夜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叮！今日签到地点：手术室·心脏外科专用手术间】
【签到时间：07:00 - 23:59】
【地点评级：SSS级】
【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SSS级】
【获得奖励：心脏手术精通·传说级！】
【效果：解锁所有心脏手术术式，包括但不限于冠状动脉搭桥术、心脏瓣膜置换术、心脏移植术、人工心脏植入术等。操作精度提升至零点零零五毫米级，术后并发症发生率降低至百分之二以下。】
【附带奖励：体外循环精通·传说级！可熟练操作所有类型的体外循环设备，转流时间缩短百分之三十，并发症发生率降低至百分之一以下。】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涌入，沈夜感觉自己的双手变得更加灵活了。不是力量上的增强，是精度上的提升。他的手指能感知到零点零五毫米的差异，能分辨出不同组织之间最细微的阻力变化。
他走到手术台前。顾弘文已经麻醉了，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沈夜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生命感知全面启动。心脏在跳动，但很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开始吧。”
沈夜伸出手。“刀。”
器械护士递过手术刀。沈夜握住刀柄的瞬间，绝对手术领域和生命感知同时激活，手术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高清地图。
第一刀，从胸骨上缘开始，向下延伸到剑突。切口长约二十厘米，深度刚好穿透皮肤和皮下组织。然后是胸骨锯，沿着胸骨正中线锯开胸骨。胸骨锯的声音很大，嗡嗡的，像蜜蜂在耳边飞。顾弘文的胸腔被打开了，心脏暴露在视野中。沈夜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脏比正常人大了至少一倍，心肌颜色发暗，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淀粉样沉积物。
和术前判断一致。
沈夜开始建立体外循环。先在主动脉根部插管，然后在右心房插管。两根管子连接体外循环机，让血液绕过心脏和肺，由机器完成氧合和循环。体外循环机启动的瞬间，顾弘文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不是死了，是停了。在体外循环的支持下，心脏可以暂时停止工作，让医生在上面做手术。
沈夜开始做人工心脏植入。先在左心室的心尖位置开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小孔，把人工泵的流入管插入左心室。然后在主动脉上开一个同样大小的小孔，把人工泵的流出管连接到主动脉。两根管子固定好之后，启动人工泵。
人工泵开始工作。嗡嗡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哼歌。血液从左心室被吸入人工泵，然后被泵入主动脉，流向全身。监护仪上的血压从八十升到了一百二，心率从零变成了有规律的机械心率。不是心脏在跳，是机器在跳。
沈夜检查了所有的吻合口和连接处，没有活动性出血。他冲洗胸腔，放置引流管，开始关胸。用钢丝把锯开的胸骨重新固定，然后缝合皮肤。从第一刀到最后一针，用时三小时四十分钟，比预计的快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夜摘下血手套，退后一步。“送ICU。”
顾弘文被推走了。手术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沈夜站在手术台边，看着台面上那些带血的纱布和器械，沉默了几秒钟。顾弘文会活的。不是因为沈夜的技术好，是因为顾弘文自己想活。一个把全部资产都捐出去的人，不是不怕死，是比任何人都怕死。因为怕死，所以把后事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可以放心地活着了。
沈夜走出手术室。苏婉清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表情紧张。
“沈医生，手术怎么样？”
“成功了。”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文件袋抱在怀里，转身走了。
沈夜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两点，沈夜在ICU看顾弘文。患者已经醒了，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嘴唇的颜色从青紫变成了淡粉色。他看到沈夜进来，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坐。”
沈夜坐下来。
“沈医生，谢谢你。”顾弘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用谢。应该的。”
顾弘文沉默了几秒钟。“沈医生，赵建国的事，你不用担心了。”
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在曼谷被抓住了。”顾弘文的声音很平静，“今天上午，泰国警方接到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在曼谷的一家小旅馆里抓住了赵建国。现在已经被移交给中国警方了。”
沈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赵建国被抓住了。不是在泰国躲了一辈子，是只躲了五天。他以为他能跑掉，但他跑不掉。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王震、老周、国际刑警，每一个人都想抓他。
“沈医生，你不想问点什么吗？”顾弘文看着他。
“问什么？”
“问赵建国的那份名单上有没有你。”
“不用问。”沈夜说，“名单上有我。但我不怕。”
顾弘文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沈医生，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不是勇敢，是问心无愧。”沈夜站起来，“顾社长，您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您。”
他转身走出ICU。
走廊上，沈晨在等着。
“哥，怎么了？”
“沈夜，下周三的手术，我想提前做。”
沈夜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患者等不了了。”沈晨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肿瘤在进展，CT显示比上周又大了两毫米。再等一周，手术难度就更大了。”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那就提前。明天。”
沈晨愣了一下。“明天？”
“明天。我来当你的助手。”
沈晨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沈晨的信心恢复度：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九十五。】
晚上七点，沈夜下班。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通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又看到了苏婉清。她靠在巷口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飘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轻松了很多。
“沈医生，顾社长的手术成功了。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苏婉清把烟掐灭，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沈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江城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
沈夜接过名片。黑色的卡片上，只有一行金色的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和苏婉清之前给的那两张一模一样。但这次，名片上多了一行小字——“江城日报社·苏婉清”。
沈夜看着这行小字，沉默了一秒。“你在江城日报社工作？”
“我是江城日报社的副总编。”苏婉清的声音很轻，“顾社长是我的老板。”
沈夜把名片收进口袋。“苏婉清，你之前为什么要试探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顾社长信任。”苏婉清看着他，“顾社长这个人，很难相信别人。他让我试探你，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你通过了。”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如果我通不过呢？”
“通不过的话，顾社长不会找你做手术。”
沈夜看着她，洞察之眼捕捉到她的心率——七十五，平稳。瞳孔正常。手很稳，没有颤抖。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苏婉清，谢谢你。”
苏婉清笑了，转身走进巷子深处。黑色的皮衣很快被黑暗吞没。
沈夜站在巷口，看着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苏婉清是江城日报社的副总编，顾弘文是她的老板。那两张名片，第一张是试探，第二张也是试探。试探他的胆子，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值不值得信任。他通过了。
沈夜回到家，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暗流】
【进度：赵建国已被抓获，名单被警方控制，未公开。顾弘文的人工心脏手术成功，患者恢复良好。】
【奖励：声望+1000，人脉图谱·江城政界圈完整版！】
【当前声望：12730/10000】
沈夜关掉面板，闭上眼睛。赵建国被抓了，名单被控制了，顾弘文的手术成功了。三件事，每一件都解决了。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整夜。他睡得很沉，没有梦。二十八章 人工心
周一早上七点，沈夜站在手术室门口。顾弘文的人工心脏手术定在九点，但沈夜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不是因为紧张，是想把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再想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沈晨站在他旁边，穿着刷手服，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一个月前亮了太多，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方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沈医生，顾弘文的术前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血型B型，组织配型结果良好，心肺功能、肝肾功能、感染筛查全部合格。可以手术。”
沈夜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脏超声、胸部CT，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顾弘文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也许是那种靶向药的效果，也许是他的底子本来就不错。
“通知麻醉科，九点准时开始。”
方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夜站在手术室门口，闭上眼睛。人工心脏手术，学名左心室辅助装置植入术。手术的核心步骤是把一个人工泵植入患者的胸腔，一端连接左心室的心尖，另一端连接主动脉。人工泵代替左心室把血液泵入主动脉，让已经衰竭的心脏得到休息。这台手术，正常需要四到六个小时，术后住院两周到一个月。沈夜做过二十三台，零死亡，零严重并发症，这个成绩在全国排得上前三。
“沈医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夜睁开眼，转过身。顾弘文站在走廊上，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的脸色比上周更差了，嘴唇发紫，眼袋很重，但眼睛还是很亮。苏婉清站在他身后，今天没穿皮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顾社长，您怎么上来了？手术室在十二楼，您应该在一楼等。”
“我等不了。”顾弘文走过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我所有的资产清单。沈医生，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这些资产全部捐给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成立一个心脏外科研究中心。以你的名字命名。”
沈夜接过文件袋，沉默了两秒钟。“顾社长，您会下手术台的。”
“我知道。”顾弘文笑了，“但以防万一。”
他转身走进手术室。苏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表情复杂。沈夜走到她身边，把文件袋递给她。“苏婉清，这个你拿着。等顾社长手术成功，你亲自还给他。”
苏婉清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发抖。“沈医生，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笑的理由。“好。我信你。”
她转身走了。沈夜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叮！今日签到地点：手术室·心脏外科专用手术间】
【签到时间：07:00 - 23:59】
【地点评级：SSS级】
【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SSS级】
【获得奖励：心脏手术精通·传说级！】
【效果：解锁所有心脏手术术式，包括但不限于冠状动脉搭桥术、心脏瓣膜置换术、心脏移植术、人工心脏植入术等。操作精度提升至零点零零五毫米级，术后并发症发生率降低至百分之二以下。】
【附带奖励：体外循环精通·传说级！可熟练操作所有类型的体外循环设备，转流时间缩短百分之三十，并发症发生率降低至百分之一以下。】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涌入，沈夜感觉自己的双手变得更加灵活了。不是力量上的增强，是精度上的提升。他的手指能感知到零点零五毫米的差异，能分辨出不同组织之间最细微的阻力变化。
他走到手术台前。顾弘文已经麻醉了，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沈夜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生命感知全面启动。心脏在跳动，但很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开始吧。”
沈夜伸出手。“刀。”
器械护士递过手术刀。沈夜握住刀柄的瞬间，绝对手术领域和生命感知同时激活，手术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高清地图。
第一刀，从胸骨上缘开始，向下延伸到剑突。切口长约二十厘米，深度刚好穿透皮肤和皮下组织。然后是胸骨锯，沿着胸骨正中线锯开胸骨。胸骨锯的声音很大，嗡嗡的，像蜜蜂在耳边飞。顾弘文的胸腔被打开了，心脏暴露在视野中。沈夜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脏比正常人大了至少一倍，心肌颜色发暗，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淀粉样沉积物。
和术前判断一致。
沈夜开始建立体外循环。先在主动脉根部插管，然后在右心房插管。两根管子连接体外循环机，让血液绕过心脏和肺，由机器完成氧合和循环。体外循环机启动的瞬间，顾弘文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不是死了，是停了。在体外循环的支持下，心脏可以暂时停止工作，让医生在上面做手术。
沈夜开始做人工心脏植入。先在左心室的心尖位置开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小孔，把人工泵的流入管插入左心室。然后在主动脉上开一个同样大小的小孔，把人工泵的流出管连接到主动脉。两根管子固定好之后，启动人工泵。
人工泵开始工作。嗡嗡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哼歌。血液从左心室被吸入人工泵，然后被泵入主动脉，流向全身。监护仪上的血压从八十升到了一百二，心率从零变成了有规律的机械心率。不是心脏在跳，是机器在跳。
沈夜检查了所有的吻合口和连接处，没有活动性出血。他冲洗胸腔，放置引流管，开始关胸。用钢丝把锯开的胸骨重新固定，然后缝合皮肤。从第一刀到最后一针，用时三小时四十分钟，比预计的快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夜摘下血手套，退后一步。“送ICU。”
顾弘文被推走了。手术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沈夜站在手术台边，看着台面上那些带血的纱布和器械，沉默了几秒钟。顾弘文会活的。不是因为沈夜的技术好，是因为顾弘文自己想活。一个把全部资产都捐出去的人，不是不怕死，是比任何人都怕死。因为怕死，所以把后事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可以放心地活着了。
沈夜走出手术室。苏婉清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表情紧张。
“沈医生，手术怎么样？”
“成功了。”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文件袋抱在怀里，转身走了。
沈夜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两点，沈夜在ICU看顾弘文。患者已经醒了，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嘴唇的颜色从青紫变成了淡粉色。他看到沈夜进来，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坐。”
沈夜坐下来。
“沈医生，谢谢你。”顾弘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用谢。应该的。”
顾弘文沉默了几秒钟。“沈医生，赵建国的事，你不用担心了。”
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在曼谷被抓住了。”顾弘文的声音很平静，“今天上午，泰国警方接到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在曼谷的一家小旅馆里抓住了赵建国。现在已经被移交给中国警方了。”
沈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赵建国被抓住了。不是在泰国躲了一辈子，是只躲了五天。他以为他能跑掉，但他跑不掉。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王震、老周、国际刑警，每一个人都想抓他。
“沈医生，你不想问点什么吗？”顾弘文看着他。
“问什么？”
“问赵建国的那份名单上有没有你。”
“不用问。”沈夜说，“名单上有我。但我不怕。”
顾弘文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沈医生，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不是勇敢，是问心无愧。”沈夜站起来，“顾社长，您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您。”
他转身走出ICU。
走廊上，沈晨在等着。
“哥，怎么了？”
“沈夜，下周三的手术，我想提前做。”
沈夜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患者等不了了。”沈晨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肿瘤在进展，CT显示比上周又大了两毫米。再等一周，手术难度就更大了。”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那就提前。明天。”
沈晨愣了一下。“明天？”
“明天。我来当你的助手。”
沈晨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沈晨的信心恢复度：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九十五。】
晚上七点，沈夜下班。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通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又看到了苏婉清。她靠在巷口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飘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轻松了很多。
“沈医生，顾社长的手术成功了。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苏婉清把烟掐灭，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沈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江城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
沈夜接过名片。黑色的卡片上，只有一行金色的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和苏婉清之前给的那两张一模一样。但这次，名片上多了一行小字——“江城日报社·苏婉清”。
沈夜看着这行小字，沉默了一秒。“你在江城日报社工作？”
“我是江城日报社的副总编。”苏婉清的声音很轻，“顾社长是我的老板。”
沈夜把名片收进口袋。“苏婉清，你之前为什么要试探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顾社长信任。”苏婉清看着他，“顾社长这个人，很难相信别人。他让我试探你，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你通过了。”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如果我通不过呢？”
“通不过的话，顾社长不会找你做手术。”
沈夜看着她，洞察之眼捕捉到她的心率——七十五，平稳。瞳孔正常。手很稳，没有颤抖。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苏婉清，谢谢你。”
苏婉清笑了，转身走进巷子深处。黑色的皮衣很快被黑暗吞没。
沈夜站在巷口，看着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苏婉清是江城日报社的副总编，顾弘文是她的老板。那两张名片，第一张是试探，第二张也是试探。试探他的胆子，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值不值得信任。他通过了。
沈夜回到家，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暗流】
【进度：赵建国已被抓获，名单被警方控制，未公开。顾弘文的人工心脏手术成功，患者恢复良好。】
【奖励：声望+1000，人脉图谱·江城政界圈完整版！】
【当前声望：12730/10000】
沈夜关掉面板，闭上眼睛。赵建国被抓了，名单被控制了，顾弘文的手术成功了。三件事，每一件都解决了。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整夜。他睡得很沉，没有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