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外面的情况很紧急。北落师门星圈的最后一道封锁线就在眼前。欧阳振华知道，虽然刚才用道音破了一层封印，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麻烦。他没急着说话，只是盯着星图看。巡真号慢慢靠近最后的防线。
巡真号停在封锁线前。六艘帝国战舰围成一个圈，炮口全都对准了它。能量充能的声音不断传来，越来越响。舰桥里没有警报，但气氛非常紧张。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欧阳振华站在最前面，手背在身后，手指抓着腰后的金属架，掌心有点出汗。他没有看控制台，也没有下令前进或躲避。他说完“换我们为主攻”之后，整个船就安静了。他知道，这一战只能靠自己。
他开口：“所有人离开操作位。”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有人想问为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就没敢说话。大家默默照做。座椅收起来了，面板关掉了，飞船系统进入待机状态。引擎停了，武器解除了锁定，连灯都灭了。巡真号像一块废铁，漂浮在太空中。
只有他还站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按着小时候学的口诀把气息沉下去。这不是他第一次讲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为了教学，也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破开这道封锁。他集中精神，回想那些从小背熟却一直不懂的古老文字。脑海里浮现出石碑上的波动，好像在回应他。
一道金光从他眉心出现，顺着身体流到全身。他身上出现一层淡淡的光，不是护盾，也不是科技防护，是“道音”形成的力量场。这时的他，不再是普通人，而是“道”的化身。
六艘战舰的指挥官同时下令：“锁定目标！高频震荡炮准备完成，三秒后齐射！”
炮口亮起白光，能量马上就要发射。
就在这一刻，欧阳振华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像闪电，直直看向前方。
他张嘴，说出第一句话：
“万法归宗，唯道不破！”
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撕裂空间，变成一圈金色波纹向前扩散。这不是普通的声波，是规则本身的力量。波纹经过的地方，封锁线上的能量点一个个炸开，像冰块遇火，迅速碎裂。
帝国战舰的护盾立刻崩溃。
“护盾失效！重复，护盾全部失灵！”
“主控系统出错！无法锁定目标！”
“炮台爆炸！三号舰主炮炸了！”
六艘战舰像被雷劈中，阵型瞬间乱了。一艘撞上了旁边的舰，另一艘失控飞向远处。原本严密的包围圈，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弹幕炸了。
【天啊！！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句话……我脑子嗡的一下，耳朵疼】
【道音打军队？这哪是讲课，这是放大招啊】
【帝国舰队高科技？在道面前全是纸糊的】
金色波纹继续往前，扫过剩下的能量网。最后一道封锁线彻底消失。星图上的红色警戒线，熄灭了。
欧阳振华还站在原地，身上金光流转。他抬起右手，指向前方破碎的防线，声音低沉却传得很远：
“天地有禁，不过是假象；人为设障，终会化成灰。今天我以道破封，不是为了炫耀，只为证明——道，可以通行。”
话音落下，第二波道音扩散出去。
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告。无形的频率覆盖整个星域。不管是什么种族，说什么语言，处在什么文明阶段，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共同的东西——平静、秩序、不可违背的规则。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疯狂刷屏。
【我跪了】
【这不是打架，是降维打击】
【老师，你真的是人类吗？】
【北落师门星圈信号恢复了！！我能连共修网络了！！】
巡真号还是不动，没有启动引擎，也没去追逃跑的战舰。它就静静地飘在那里，像一座会移动的碑。
欧阳振华手背在身后，看着前方。他脸色有点白，呼吸平稳，站得笔直。刚才两段话耗了很多力气，但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坐下。这一幕必须让人看见——一个人站在舰桥上，一句话打破封锁，用道压服敌人。
太空里到处是残骸，几艘帝国战舰冒着烟往后退，头都不敢回。他们的通讯频道乱成一团，没人敢再下令进攻。那一声“万法归宗”，不只是毁了防线，也打垮了他们的信心。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弹幕还在滚动，来自各个星域的信号不断接入。
【谷神星共修节点重启成功】
【G-7L的老祭司说，刚才的道音让他想起了失传的启灵仪式】
【机械族发来加密消息：铁穹说‘他做到了’】
【联盟总部检测到道音频率，正在研究能不能加入公共安全协议】
欧阳振华没看这些信息。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没人再敢小看“讲道”。也不会再有人说修真是软弱的、没用的、只是用来冥想的精神活动。
它能破军，能断锁，能震动星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上的金光慢慢消失，但气势还在。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剑，就算收回去了，锋利感依然存在。
远处，北落师门星圈的光越来越清楚。那里曾是封锁中心，现在已经是通路。
他没有下令前进，也没有打开导航。他知道，接下来不需要掩护，不需要配合，也不需要帮助。
他只要站着就行。
只要他还站在这里，道就能通行。
弹幕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帝国皇帝卡尔萨斯召开紧急会议，全程黑屏，但记录显示，他砸了三个全息投影仪】
欧阳振华眼角动了动，没笑，也没说话。他知道这个人，也知道他的执念。但现在，对方已经不是威胁，只是一个被时代淘汰的人。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轻轻点开屏幕，调出新的音频脚本。标题是空的，下面有一行小字：“现场即兴”。
他按下录制键。
系统提示：【直播通道已开启，全球共修网络同步接入】
下一秒，他的声音通过星网，传遍无数世界：
“今天这节课，我们讲——”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前方的星空。
“什么叫，不可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