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蜘蛛群血染枫血林,四灵初合力战蛛皇
玉面?她从三界年就存在了?!
或者我该叫她虞美人——她的本名。
“真可惜,是好几位俏郎君呢。”虞美人念叨着。她抬手——
丝线被束成千万刀片,将烈阳反射为寒芒、绽放成四射的烟花,寒刀向我们荡来。
我加快自身机能的时间流速。半息内赶到长亭后方。刀片撞上他的护盾,激起空间涟漪。
时·逆!
时间法则向前震荡。掠过扇形刀阵。时间随着紫波逆流,丝刀向虞美人剐去。
虞美人十指张开,向后一跃。十指射出丝线。去阻缠丝刀。
但她后跃不及——一片丝刀划破了她的脸颊,钢针大小。
紧接着十几片丝刀伤了她的身,最重的是右肩外侧,或许深入一指。
她双目僵住。右手抚上脸颊,眼里燃起暴戾:“动本座的脸,找死!”
她仰头张开口,吐出蛛丝,它们射向穹顶——
砰!炸开。
再织成猎人的网,砸开下来。
“灵·控!”
“嘶嘶”“喉喉”、“嘶吼”、“嘶吼”。树冠里传出怪叫。
黑的白的球从里面钻出。从球心探出来八条腿。那些腿一曲再直,滚圆的球儿们就蹦到蛛网上了。
蜘蛛群在上面发了疯。
用獠牙毒或割。用前肢撕。在上面一跳一跳。
天罗天网散开了。蜘蛛暴风暴雨般落下。
蜘蛛下来后,就以仓仁为圆心蓄势待发,用獠牙对准了它们的女皇。
“果然!意识未开的都是畜生。亏本座把你们当同族!”
虞美人吼出一声,双腿化成了八条蜘蛛腿,丝线护甲般裹上十指。她用妖音尖啸。前肢抬起,交错落下,骏马般奔腾。
她撕向仓仁。慕景向她扑去。虞美人织起盾牌抵挡。慕景一爪将盾牌震裂。
虞美人被震得向后一段距离,借机吐出粗长的蛛丝,射向慕景。
“颜辞公子,劳烦架路!”仓仁喝道。
空·凝滞!
慕景在半空无法借力。蛛丝缠上他的手腕、腰侧、脚踝,加厚、加宽,他被蛛丝裹成了茧。
“去!”仓仁一喝。蛛潮顺着空间台阶爬向虞美人。有些速度快的,踏着同伴的躯体,咬上虞美人的小臂。紫色的毒纹顺着血管,在皮肤表层显现。
虞美人惨叫一声,甩开手臂上的蜘蛛。再一看,小臂缺了一块。
更多的蜘蛛扑到她身上,被她震开。她从比地面高十五六颗枫树的半空跌下地面,因为八条腿才没滚十来圈。前肢撑起身体,它喘息——这女皇已彻底化作原型,几对复眼长了出来。
但蛛潮穷追不舍——从空间阶梯跳下来。扑上前欲撕咬她。
它尖啸一声。
血枫林被这啸声震的发抖。树叶痉挛,树干肃静。
蛛潮后退几步,便前肢弯曲拜下去。虞美人眼睛一瞥,蛛群涌来。
灵·控失效了。仓仁在干什么!
我看过去。
慕景化回了人型态。蛛丝茧跟着收缩。
他被仓仁半扶半托着靠上了枫树树干,挣扎了几下:“别扯!这东西有毒,韧性也强。”
“有毒?!你的法则能扛住吧。这样也不是事,我把它挑开?”
“你想谋杀啊!”
仓仁懊丧的把手挪开。转头便瞳孔骤缩:“蛛群!”
“让我现出丑陋的原型,杀了你们!”虞美人用妖语尖啸。
蛛群跃至树梢,向我们喷吐出带毒的蛛丝。
慕景扭动一下,鲜红渗出蛛网,带着紫色。
我“啧”一声。“她在灼烧本源,一刻钟后亏空期!爆发战,撑住就能活!”
时·万晷!
天空、地面浮现出紫色日晷,晷轮代替日月,它们向彼此倾斜,两边间距激荡时间的能量洪流。领域之内,万晷齐现,时序颠倒齐鸣。
蛛丝被喷射而出的速度变慢,向我们蠕动而来。
仓仁蹙眉,看向天空又看向慕景,咬咬牙关,把无计剑剑柄塞进慕景齿尖。捻诀:灵·万生!
灵之法则丝絮一般,丝绸一样,在领域内盘旋、萦绕。日月移光。
蜘蛛之间意识互换,蛛丝的方向一时乱了套。蛛网成了炸开的丹炉。
它们没了纪律。有胆小的摔下树去;有的成了傀儡、扑向虞美人。
虞美人让灵力炸开。扑向她道小妖们被炸成碎片。
虞美人撕咬向仓仁。长亭看向我,我用掠影挽个枪花。
空·万镜!空间法阵炸成能量,能量碎成万千碎片。所到之处空间撕裂、青龙一般嘶鸣盘旋、横冲直撞。
万晷·加速!
我将一半的领域力量转移向万镜。
刹那,万镜囚禁了虞美人。
缩紧——
空间寸寸碎裂。
松开、散去——
空间被重新拼接。
但虞美人的伤口不会被拼接。血线炸开。
她被空间之力贯至地面,两条腿折了。
她喘息。
我一个踉跄半跪下去,喘气。后背被长亭抵住、渡入灵力,丝丝缕缕,对我的经脉灵力轻车熟路。
一头蜘蛛撕向慕景。
他咬紧牙关。脖颈青筋暴起,甩头刺去。无计锋利,贯穿蜘蛛,紫红色的毒血飞溅。溅上树干和裹着慕景的茧,滋滋作响,将茧腐蚀的一点焦黑。
毒蛛?腐蚀性的毒。精怪异种间毒素不免疫!
“毒。”我用气音说。
“毒?”长亭愣了一瞬,随即向仓仁那边喝道,“仓公子、慕公子,那东西有用!”
慕景瞥向无计剑尖,把那头的蜘蛛甩给了仓仁。
仓仁念了一句咒,蜘蛛便又动了。扑向虞美人。灵·傀儡。
蛛潮涌去撕咬傀儡。
但虞美人实在没了力气,仓仁干脆全心操控傀儡,那蜘蛛钻进了她身体的一处血线,啃咬。
她尖啸一声,蛛潮却停滞了。
我用肘部碰上长亭腿侧。他便将我传送至虞美人后背甲壳上。
我用掠影刺穿她脑后的甲壳:“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