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是被硬生生饿醒的。
那种极致的饥饿感,像是肚子里被掏空了一样,肠胃拧着劲儿发酸,饿得她前胸贴后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着尘土味,呛得她忍不住皱紧眉头,这压根不是她那间摆满零食、满是火锅香味的出租屋味道。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刺眼却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入目是黑乎乎、还沾着草屑的茅草屋顶,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梁撑着整间屋子,看着随时都要塌下来。
林晚星懵懵地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发潮发霉的稻草,硌得她后背生疼。身上盖着的被子又薄又破,好几个地方都露着棉絮,冷风从窗户纸破了大洞的窗缝里呼呼往里灌,吹得她浑身一哆嗦,瞬间彻底清醒。
“哎哟喂,可疼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身旁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嘟囔声,林晚星猛地转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皱纹的奶奶,正揉着自己的老腰,慢慢从土炕上坐起来,同样一脸茫然地打量着这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屋子,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错愕。
“奶奶!”林晚星顾不上浑身酸痛,立马扑过去,一把抱住奶奶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我明明记得,昨晚咱们在家点了鸳鸯火锅,我去拿蘸料的时候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怎么一睁眼就到这地方了?”
奶奶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稳住心神,眯着眼睛把屋子扫了个遍:土坯墙掉皮掉得厉害,墙角还结着蜘蛛网,屋里除了她们躺着的这张破土炕,就只剩一张断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连把椅子都没有,穷得一览无余。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麻衣,料子磨得皮肤发痒,哪里有她身上纯棉睡衣的影子。奶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无比笃定:“星子啊,咱娘俩怕不是……赶上时髦,穿越到古代了?”
亏得祖孙俩都是穿越小说的狂热爱好者,睡前还在一起刷手机看穿越文,对视一眼之后,没有过多的崩溃哭闹,竟然奇快地接受了这个离谱到极点的事实。
可接受现实容易,活下去却难如登天。
奶奶颤巍巍地爬下炕,翻遍了整个屋子,掀开角落里那个破了口的陶缸米缸,里面比她的脸还干净,一粒米都找不到;灶台里冷冰冰的,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水缸里更是空空如也,连一口能喝的水都没有。
从原主零散的记忆里,她们总算弄明白了处境:这具身体也叫林晚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从小跟着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穷巴巴的。前几天下大雨,原主受了风寒,没钱请大夫抓药,硬生生发着高烧没了性命,这才让现代的她们,魂穿到了这对苦命祖孙身上。
林晚星摸着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愁得满脸苦相:“奶奶,这也太穷了,再找不到吃的,咱们俩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批穿越过来就饿死的人了!”
奶奶却没被眼前的困境打倒,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语气满是底气:“怕啥!天无绝人之路,咱别的本事没有,奶奶我做了一辈子饭,你的厨艺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咱娘俩的美食手艺,那可是一绝!现代的小吃、家常菜,这古代人见都没见过,咱靠这个,绝对能赚到钱,吃饱穿暖!”
林晚星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对啊!她怎么忘了!奶奶的厨艺,在现代老家那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逢年过节谁家办喜事,都要请奶奶去掌勺,她从小跟着奶奶耳濡目染,什么冰糖葫芦、秘制卤味、各式糕点、家常小炒,样样都做得得心应手。
穿越又如何?一穷二白又怎样?
有这一身拿得出手的美食本事在手,她们祖孙俩,照样能在这陌生的古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混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