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雪的到来,让原本简单的局面变得复杂起来。
议政殿里,三人围坐在桌前,商讨和谈的细节。但气氛却有些微妙,仿佛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花,随时可能点燃一场大火。
姜挽月和沈映雪坐在对面,时不时地用目光交锋。一个眼神犀利如刀,带着妖族公主的骄傲和戒备;一个淡然如水,带着太虚宗核心弟子的从容和自信。但两人之间的张力却让陆沉感到如坐针毡,像是一只被夹在两块巨石之间的蚂蚁,随时可能被碾碎。
陆沉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块磨石之间的豆子。
"关于和谈的地点,"姜挽月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坚持,"我认为应该选在边境的中立地带,而不是天启城。这样对双方都公平。"
"但皇帝陛下已经指定了天启城。"沈映雪淡淡地说,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不可更改的。"
"那妖皇的安全如何保证?"姜挽月皱眉,"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妖皇岂不是自投罗网?"
"太虚宗可以派遣高手护卫。"沈映雪说,"而且,有陆沉在,你怕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一缕春风,拂过湖面。
姜挽月皱了皱眉:"陆沉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
"是吗?"沈映雪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是人族,不是吗?他自然会站在人族这边。"
"你……"
"好了好了。"陆沉连忙打圆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地点的问题可以再商量。我们先谈谈和谈的内容吧。"
两个女子同时冷哼一声,但也不再争执。
陆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沈映雪和姜挽月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火药味。
商议结束后,沈映雪单独找到了陆沉。
"能谈谈吗?"她问,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期待。
"好。"
两人来到城墙上,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朦胧而神秘。城墙下的街道安静而祥和,仿佛之前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你和姜公主,是什么关系?"沈映雪开门见山地问,目光直视着陆沉的眼睛。
陆沉愣了一下:"朋友。"
"只是朋友?"
"不然呢?"
沈映雪看着陆沉,目光复杂,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陆沉,你知道吗?师父让我调查你的身世。"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身世?"
"对。"沈映雪说,"二十年前,你娘、楚衡,还有一个人,他们一起做过一件事。那件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你的。"
陆沉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但陆沉的心,却比夜风更冷。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问。
"不知道。"沈映雪摇头,"师父没有告诉我。但他让我提醒你,小心司空玄。"
"司空玄?"
"对。"沈映雪说,"他逃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二十年前,你父亲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我要从你身上,全部拿回来。'"
陆沉的脸色变了。
他的父亲?司空玄认识他的父亲?
"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沈映雪说,"但他肯定还会再来的。陆沉,你要小心。"
陆沉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沈映雪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看着陆沉,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我还欠你一顿火锅呢。"
陆沉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但就在这时,姜挽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
她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在沈映雪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陆沉。
"父皇要见你。"
"好。"陆沉点头,"我这就去。"
他转身离开,留下两个女子站在城墙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两个女子相视而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 tension。
"沈姑娘,"姜挽月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警惕,"你和陆沉,是什么关系?"
沈映雪淡淡地说:"朋友。"
"只是朋友?"
"不然呢?"
两个女子相视而立,目光交锋。
"沈姑娘,"姜挽月说,"陆沉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我希望,他能平安。"
"我也是。"沈映雪说,"所以,我会保护他。"
"保护他?"姜挽月冷笑,"你凭什么?"
"凭我是太虚宗的核心弟子。"沈映雪说,"凭我的修为,比你高。"
姜挽月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随便你。"她说,"但请记住,陆沉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沈映雪说,"而且,我相信,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转身离开,留下姜挽月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姜挽月看着沈映雪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沈映雪对陆沉的感情,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但她也知道,自己对陆沉的感情,同样不只是感激那么简单。
"陆沉……"她低声喃喃,"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这么多人为你牵肠挂肚?"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但姜挽月的心,却比这夜风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