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远处的黄烟越来越近，地面震动，连主楼二层的玻璃都在响。任杰站在走廊尽头，耳机里刚听到“异能者小队已就位”，西北方向就炸了。
不是炮声，是油被点着了。
他刚下令启动计划，敌军的履带车就冲进了提前布置好的油区。轰的一声，火苗窜得很高，第一辆车直接烧毁，后面的两辆急刹车，撞在一起动不了了。
“烧得好！”通讯里有人喊，“让敌人尝尝厉害！”
任杰没说话，手指敲着墙，一下一下，比刚才快了些。他知道火挡不了多久。几秒后，无人机从上面飞过，扔下燃烧弹和干扰器。
“影七组，报位置。”他低声说。
“西北四点二公里，能看到敌方主力在绕路，五分钟后会进入炮击范围。”女声回答，“还有六个飞行单位，速度很快，可能带了武器。”
“炮组打A-7到B-3区域，先打运输车。”任杰说完，换频道，“防空组准备拦截无人机，别让他们靠近电源。”
命令刚下完，东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警报灯变红，工程队那边乱了。
“报告！D-7通道被炸，地下塌了，热成像显示有三十多人正往科研区靠近！”
“该死！”任杰转身就跑，“通知预备队封入口，工程组放高压蒸汽堵路，再调两挺机枪到C区天桥，交叉射击！”
他一边跑一边听汇报。西北暂时稳住，但敌军第二波已经开始推进，装甲车受损，步兵借着烟雾靠近防线。东南更麻烦，敌人想进核心区，破坏样本和能源。
“异能者小队，念力组和元素组跟我来。”他冲上顶层，“沙尘屏障挡住视线，念力组准备救人，墙倒了就托住。”
“明白。”两人回应。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任杰抓着栏杆往下看，围墙被炸开一个口子，几个士兵拖着伤员撤退，后面追着一群灰黑色衣服的敌人，动作整齐，像机器人。
“就是他们。”他说，“被打倒会自爆。”
话音刚落，地面卷起一道沙尘，横穿战场。碎石和灰尘扑向敌人，打得他们睁不开眼。同时，念力组队员额头冒汗，双手抬起，硬生生撑住一面要倒的墙。
“快救人！”他大喊。
两名医疗兵冲进去，把三名守卫拉了出来。人刚脱险，墙轰然倒塌。念力组队员跪在地上，喘个不停。
“干得好。”任杰说了一句，接着问东南情况。
“蒸汽已经放出，温度超过一百度，敌人前进受阻。”工程队长说，“但我们的人也进不去，万一他们走F-9支线就危险了。”
“那就炸掉F-9。”任杰说，“埋震荡雷，一有动静就引爆，宁可封死也不能让他们进来。”
“收到！”
他刚放下手，西北又出事了。敌军第三波来了，全是轻装步兵，背着燃烧罐，边跑边扔。几颗燃烧弹落在B2仓库外，点燃了储油罐。
火势一下子失控。
浓烟升起，遮住天空，连瞭望台都看不清了。通讯断断续续，有人喊电源不稳，有人报弹药中断，医疗组要求转移伤员。
“灭火无人机呢？”任杰吼。
“三架被击落，剩下两架正在进场！”
“不够！”他摘下耳机，对操作员喊，“放出所有备用无人机！再派两个人，穿过火线关掉主油阀！谁还能动？”
频道安静了一秒。
“我能。”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我不怕火。”
“第二个呢？”
“我还能撑一次。”念力组队员擦了擦汗，“掩护他过去。”
“好。”任杰点头，“三分钟内完成，关了阀门马上撤，不要停留。”
两人出发。一人冲进火海，皮肤烧黑又恢复；另一人用念力举起金属板当盾牌，保护同伴。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看着两个红点慢慢靠近火中心。
“快了……快了……”有人小声说。
就在他们碰到阀门时，一枚导弹飞来，砸在墙上，爆炸气浪掀翻了盾牌。但第一人已经关掉阀门，火势停止增长。
“成功了！”通讯里响起欢呼。
没人敢松懈。西北敌人还在推进，人数越来越多。联盟防线节节后退，几个据点失守。弹药紧张，电力不稳，新兵脸上全是慌张。
任杰回到瞭望台中央，摘下手套，掏出信号灯。他对天空打出三短三长三短——这是“SOS”，也是集结信号。
下面有人看到了，喊：“看！塔上有信号！”
“是指挥官！”
“稳住！别乱！”
声音传开，散乱的队伍重新聚拢。任杰拿起扩音器，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基地：
“听着！样本已转移到B3，安全！我们还有电，还有弹药，还有人在！我不是逃兵，我是任杰，我就在这看着你们！谁都不准后退！”
短暂沉默后，有人开始喊，接着更多人加入。
“不退！不退！不退！”
火还在烧，烟还在升，敌人还在逼近。但这一刻，摇晃的防线，被一口气撑住了。
任杰放下扩音器，手指继续敲墙，哒、哒、哒，节奏稳定。他望着远方的尘烟，眼神没变。
楼下，异能者小队三人靠墙坐着，一人胳膊包着绷带，一人闭眼休息，最后一个吃着能量棒，手还在抖。
其他人各司其职，有的数弹药，有的抬伤员，工程队修管道，通讯班查线路。
没人说话，也没人离开。
风吹起任杰的卫衣一角。他抬起手，看了眼表。
T+3:10。
距离敌人预计打击时间，只剩五分钟。
他还没下令反击。
他就站着，像钉在楼顶一样，眼睛盯着那片尘烟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