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的一声脆响，赵九斤脚底发麻，人已经往后弹了半步。铁锤反应也不慢，锤头往地上一杵，震得青苔碎屑飞溅。药婆左手摸上毒囊，算盘直接蹲下，指尖蹭了蹭墙缝里的灰。
“有埋伏！”赵九斤低吼，话音未落，左右石壁“咔啦”炸开，数十具青铜面皮的傀儡跃出，关节吱呀乱响，眼窝里绿光一闪一闪，像坟地飘的鬼火。锈刀齐刷刷举起，劈头盖脸就冲四人砍来。
“我靠！这年头连石头都学会跳大神了？”赵九斤翻滚躲开一刀，后背蹭着石壁滑行，顺手抽出匕首格挡第二击。铁锤怒吼一声，双锤抡圆了砸翻当头扑来的两具，可第三具直接趴地滑铲，刀刃擦着他小腿划过，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药婆袖口一抖，三只听音蛊虫贴地游走，钻进傀儡脚底缝隙。她眯眼感知震动频率，冷声道：“不对劲，它们体内有丝线在颤，不是自主行动。”
算盘扶了扶眼镜，借着火把晃动的光影盯着傀儡步伐，嘴里飞快念叨：“左三右二，前一停三……是轮替进攻节奏！三波一组，错位包抄！”
“别让他们围上来！”赵九斤喊完，一脚踹翻逼近的傀儡，眼角余光扫见通道两侧已被堵死，只剩中间五步宽的夹道。他喘了口气，抹了把汗，心里默念：系统你大爷的，这时候装死？
脑门一热，眼前突然蹦出一行字：
> **BOSS小弟怎么搞？**
> A. 砍头？铁皮厚过城门！
> B. 断腿？人家会爬还会蹦！
> C. 放火？小心把自己烤熟！
> D. 找主符——牵线木偶，撕了画皮才罢休！
>
> 小字提醒：**这题不选D，下场比塌方还惨！**
紧跟着又冒一句吐槽：“这符咒比老子的裤腰带还难解！”
赵九斤差点笑出声，但马上反应过来——对啊！这些铁疙瘩再猛也是被人控的，跟放风筝似的，线头肯定在哪儿藏着！
“别硬拼！”他大吼，“找背上贴黄纸的那只！哪个最胖护得最严，就他妈是主控傀！”
药婆立刻会意，指尖一弹，两只噬符蛊虫顺着地面裂缝潜行而去。算盘则抓起算盘珠子，“叮”地弹向侧壁，回声在狭窄通道里来回碰撞。傀儡群动作微滞，绿眼乱闪，明显受声波干扰。
“锤子！正面压上去！”赵九斤挥手。
铁锤怒吼，双锤砸地，震波让前方三具傀儡踉跄一步。就这一瞬，药婆的蛊虫已爬上其中一具高大傀儡的小腿，正往背上爬。那傀儡果然背后贴着一张朱砂符纸，被六具小傀围在中央，活像个移动保险箱。
“算盘！再来一下！”赵九斤绕到侧翼，匕首横握。
算盘抬手，又一颗算盘珠“啪”地打在对面石壁，声波反射，所有傀儡脑袋齐刷刷偏转半寸。赵九斤抓住空档，矮身冲刺，一个滑铲从两具傀儡之间穿过去，匕首顺势往上一撩——
“嗤啦！”
细丝断裂，符纸飘落。
刹那间，所有傀儡动作一僵，眼窝绿光疯狂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戏匣子。有的原地转圈，有的互相撞头，还有一具直接跪下开始磕头。
“有效！”药婆收回蛊虫，指尖沾了点绿色黏液，眉头一皱，“反噬有点烈。”
铁锤拄着锤喘气，肩头一道新伤渗血，但他咧嘴笑了：“九斤哥，你这脑瓜子真是祖坟冒青烟养出来的。”
赵九斤没吭声，盯着那张飘落的符纸。火光照着，纸上朱砂纹路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的一样。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凡入我符阵者，皆为刍狗。”
声音沙哑阴冷，顺着石壁钻进耳朵，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九斤缓缓站直，抹了把脸上的汗，左脸那道月牙疤被汗水浸得发亮。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光点还在闪，但没新题弹出来。
“听见了吧？”他低声说，“幕后那位还不想走。”
药婆站到他左后方半步，毒囊捏得更紧。铁锤往前挪了挪，双锤横在胸前，挡住两具还在抽搐的傀儡。算盘站在队尾，眼镜滑到鼻梁上，手里算盘滴答轻响，正在石壁上刻下一串符号。
“符律残谱……可续。”他喃喃道。
通道前方，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儿。地上的符纸烧成了灰，风一吹，打着旋儿散了。
赵九斤握紧匕首，往前踏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