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外,祥云万丈,仙乐齐鸣。
三千客已至九成,诸神肃立,大气不敢出。
今日乃鸿钧道祖第三次讲道,传“合道之秘”,关乎圣位归属、量劫走向,谁也不敢怠慢。
可就在这庄严肃穆之际——
“汪!”
一声狗叫,从紫霄宫后院炸响。
众仙一愣。
通天教主耳朵一竖:“这声……怎么听着耳熟?”
元始皱眉:“莫非有妖孽闯入?”
太上老君眯眼掐算,须臾脸色微变:“……是那条狗。”
全场哗然!
那条曾把扬眉追得满混沌乱窜、让准提差点被桃子砸哭的“系统狗”?它竟敢擅闯紫霄宫?!
而此刻,紫霄宫后院。
狗子正撅着屁股,四爪狂刨,泥土纷飞,硬是在先天息壤上挖出个三尺深坑。
它叼着一根粗如儿臂、泛着金光的桃枝,小心翼翼埋进去,还用鼻子拱了拱土,最后撒了泡尿浇灌。
“滋啦——”
尿液落地,竟化作一道玄奥符文,隐入地脉,整座紫霄宫微微一震。
前殿,鸿钧正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忽然眼皮一跳。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后院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此犬,竟在吾道场布下‘替劫阵’?”
没错!
李长寿压根没想来紫霄宫。
但昨夜,狗子偷偷叼走他床头最粗的一截桃枝,溜出门时还留了张纸条(用爪子蘸墨写的):
“主人勿念,我去给道祖送礼。”
李长寿醒来一看,当场石化:“你送的是礼?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那桃枝,是他从混沌珠核心剥离的最后一丝本源所化,堪称“大道备份”。若被毁,他虽不死,但“装高人”的底牌就没了!
他急得直跳脚,可刚踏出小院,天边一道金光落下,鸿钧童子面无表情道:
“道祖有请,李道友请随我来。”
李长寿:“……我能不去吗?”
童子:“道祖说,你若不来,他就亲自去你家院子喝茶。”
李长寿:“……走吧。”
于是,他硬着头皮来到紫霄宫,被安排坐在最末尾一个蒲团上——位置偏僻,连茶水都是凉的。
可当他坐下那一刻,忽然浑身一僵。
“不对……这蒲团……怎么软乎乎的?”
他悄悄掀开蒲团一角——
底下赫然是狗子刚刨的坑!桃枝就埋在他屁股下面!
“……”李长寿欲哭无泪,“你埋哪儿不好,埋我座下?这是要让我替整个紫霄宫挡劫?!”
而此刻,大殿之上。
女娲悄然睁眼,指尖轻点虚空,人族气运长河在她识海中奔涌。
忽然,她瞳孔一缩。
只见长河之中,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李长寿!
更诡异的是,他脚下踩着一根桃枝,枝头结着三百颗果子,每一颗果子都映照一位人族先贤!
“他……竟能承载人族气运而不崩?”女娲心神剧震,“莫非……他是人道隐圣?”
另一边,准提假装打坐,实则神念早已扫遍全场。
当他“看”到李长寿座下那根桃枝时,呼吸一滞。
“果然!那避劫之物,竟被他带到了紫霄宫!若能取一截……我西方何惧量劫?”
他悄悄摸出一枚“因果窃取符”,准备趁讲道时偷取一丝桃枝本源。
殊不知——
桃枝感应到恶意,微微一颤。
下一秒,准提头顶“啪”地掉下一颗桃子。
“咚!”
正中脑门。
全场寂静。
接引:“师弟,你……头上有个桃。”
准提面如猪肝,强笑道:“无妨,此乃……道祖赐福。”
心里却在咆哮:“李长寿!你家桃树成精了是不是?!”
而高台之上,鸿钧缓缓开口,声音如大道回响:
“今日讲道,不谈天机,只论‘避劫’。”
众仙一愣。
避劫?这不是李长寿的专长吗?
鸿钧目光悠悠落向末座:“世间万劫,皆因执念。唯有超然物外,方得自在。”
说着,他袖袍一挥。
李长寿座下的桃枝,竟自动破土而出,悬浮半空,绽放亿万道霞光!
整座紫霄宫,瞬间被桃香笼罩。
鲲鹏躲在角落,闻到香味,腿一软:“又是这味儿!上次就是这味儿引来的雷劫!”
鸿钧淡淡道:“此物,可代众生承劫一次。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李长寿:
“——谁若贪心强取,必遭三重反噬:一损道基,二断机缘,三……被狗追。”
话音未落,狗子“嗖”地窜上高台,冲准提龇牙。
准提:“……”
全场憋笑。
李长寿捂脸:“完了,这下全洪荒都知道我靠狗和桃子装高人了。”
可就在这时——
桃枝忽然裂开,从中飘出一张黄纸,上书四个大字:
“我真不是。”
鸿钧看着那纸,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你不在劫中,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想当圣人。”
李长寿一怔。
而狗子,已叼着桃枝残根,蹦蹦跳跳跑回他怀里,尾巴摇得像风火轮。
——仿佛在说:主人,咱们回家种桃去吧,这破讲道,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