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寿蹲在自家小院的桃树下,一边给狗子顺毛,一边啃着刚摘下来的桃子。
这桃子,是他三年前随手插的一根枯枝长出来的——据系统临死前嘟囔:“此乃避劫神木,沾因果不染业,遇量劫可化替身……”
结果呢?
昨夜雷劫劈下来,桃树抖了抖叶子,屁事没有;反倒是隔壁山头一只打坐的野猪精,被天雷轰成了炭烤五花肉。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避劫符,”李长寿眯眼,“这是‘甩锅符’啊!”
他叹了口气,把桃核吐到地上,狗子立刻扑上去埋了起来,还撒了泡尿浇灌。
“好家伙,你这尿都快成先天灵液了……”
话音未落,天边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贫道有礼了。”
李长寿眼皮一跳。
来了。
果然,云层裂开,准提道人脚踏金莲,面带慈悲,实则眼神如钩,直勾勾盯着那棵桃树。
“道友此树,灵光内蕴,道韵天成,不知可否割爱?我西方正缺一株镇教灵根,以安众生心神。”
李长寿心里冷笑:你管这叫“割爱”?你上回跟接引说“借”红云的鸿蒙紫气,结果人直接没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道友说笑了。此乃凡桃,结的果子酸得很,连狗都不多吃。”
狗子闻言,“汪”了一声,表示抗议。
准提笑容不变,袖中手指微掐,暗中推演——
刹那间,他心头剧震!
“此树……竟无一丝天机可查?!仿佛不在洪荒五行之中,不入因果之网!”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试图锁定桃树本源,冥冥中便有一股力量将他的神念轻轻弹开,如同拂去尘埃般随意。
“莫非……此树背后,有那位存在?”
他猛地想起昨夜之事——
鲲鹏夜袭红云洞府,眼看就要得手,红云却突然祭出一道“金光符箓”,口中大喊:“此乃李道友所赠避劫符,专克宵小!”
下一秒,鲲鹏头顶天降九道混元雷劫,打得他翎羽焦黑、元神震荡,狼狈逃窜时还在骂:“李长寿!你坑我!!”
而实际上——
那哪是什么符?分明是李长寿随手折的一截桃枝,用黄纸裹了,写了个“避”字,塞给红云当护身符。
结果桃枝感应到杀机,自动触发“因果转移”,把灾劫全甩给了动手的鲲鹏!
准提越想越心惊:“此人竟能以草木代劫,移祸东吴……若得此法,我西方何愁不兴?”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合十道:“道友,此树于你不过寻常果木,于我西方却是无上机缘。不如……以三件先天灵宝换之?”
李长寿差点笑出声。
三件先天灵宝?你当我是刚出紫霄宫的萌新?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叹道:“准提道友,不是我不给。实在是……这树,它认主了。”
说着,他指了指狗子。
狗子立刻挺起胸膛,尾巴高高翘起,一脸“此树归我管”的傲娇样。
准提:“……?”
李长寿继续补刀:“而且吧,这树有个毛病——但凡有人动歪心思,它就掉果子砸人。上回通天教主路过,多看了两眼,被砸了三下,脑门现在还有包。”
准提嘴角抽搐。
他堂堂圣人,岂会怕一颗桃子?
但……万一真砸了,传出去多丢人?“准提被桃子砸哭”?那西方的脸还要不要了?
正犹豫间,忽然天穹震动!
一道玄黄之气自东方升起,女娲娘娘踏云而来,眉心天眼微开,目光如炬,直射李长寿!
“李道友!”她声音清冷,“你可知,你近日所行,已扰动人族气运之线?”
李长寿心头一紧。
坏了,装过头了。
女娲缓缓道:“你赠红云桃枝,致鲲鹏受劫,间接保全红云性命——红云乃人族初祖之一,其存亡关乎人道根基。你此举,看似无意,实则已改天命轨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更可怕的是……天道竟未罚你。仿佛……你本就不在量劫之中。”
全场寂静。
准提瞳孔骤缩。
不在量劫之中?那是什么存在?!
李长寿干笑两声,挠头道:“娘娘误会了!我就是个种桃的,哪懂什么气运?要不……您也尝个桃?刚摘的,甜!”
说着,他随手摘了个桃子扔过去。
女娲下意识接住。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桃子的瞬间——
嗡!
桃子表面泛起淡淡金光,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流转,竟让她心头一震,隐隐窥见一线“超脱”之机!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长寿:“此桃……可结果多少?”
李长寿眨眨眼:“一年一熟,一熟……大概三百颗?”
女娲:“……”
准提:“……”
狗子:“汪!(意思是:想吃?拿灵宝来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此人不可惹,只能供!
而此刻,远在北海的鲲鹏,正趴在冰窟里疗伤,咬牙切齿:“李长寿……你等着!下次我偷你桃树根!”
殊不知,那桃树根下,早已埋着狗子的一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