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底，光阴流转。
三个月的时间，在闭关中如白驹过隙。聂刚盘坐于洞窟深处，周身灵力翻涌，已隐隐有了筑基中期的气象。夜明珠的光芒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少了些少年稚气，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不错，筑基中期已稳固。”
梦无痕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比我预想中快了三日。你与天心玉的契合度，比我想象的更高。”
聂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又很快隐去：“全赖师尊指点。”
这三月来，他在梦无痕的指导下，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更将《天剑诀》修炼到了第三层，领悟了“剑心通明”之境。如今的他，与三月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准备出关吧。”梦无痕道，“是时候离开这崖底了。”
聂刚点头，起身走向洞口。这洞窟是梦无痕当年被封印时所建，内有阵法守护，外人难以察觉。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拨开藤蔓，外界的阳光洒入，带着崖底特有的湿冷气息。断魂崖深达千丈，四周崖壁陡峭，云雾缭绕，不见天日。寻常修士坠落，十死无生。
“崖壁上有条隐秘小径，可通外界。”梦无痕指引道，“那是我当年留下的后手，只有我知晓。”
聂刚依言寻找，果然在崖壁一处石缝后，发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窄道蜿蜒向上，开凿痕迹古老，显然已存在数百年。
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身形如猿猴般在窄道上腾挪。筑基之后，他已可短时间御气飞行，但在这等险峻之地，脚踏实地更为稳妥。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窄道尽头是一片平台，平台外云雾翻腾，竟是断魂崖的另一侧。
“这里是断魂崖背面，少有人至。”梦无痕道，“从此地往西三百里，有一处坊市，你可先去那里打探消息。”
聂刚正欲答应，忽然眉头一皱。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有人。”他低声道，身形一闪，隐入崖壁阴影中。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云雾中冲出，落在平台上。那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黑袍，面容阴鸷，女的则是一袭红衣，妖艳妩媚。两人气息都不弱，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师妹，就在此处分了吧。”黑衣男子喘息道，胸前一道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红衣女子扶着他坐下，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师兄莫说话，先疗伤。那老道追不上的，此地隐秘，他找不到。”
黑衣男子服下丹药，脸色稍缓，眼中却闪过怨毒：“该死的天剑宗长老，若非他多管闲事，那批‘货’早就到手了。”
“师兄莫急。”红衣女子柔声道，“宗主已传讯，让我们在此等候接应。待伤势好些，再回宗门不迟。”
聂刚屏息凝神，心中却是一动。这两人言语间提到“天剑宗长老”，又说什么“货”，显然不是善类。而且听其口气，似乎是某个魔道宗门的弟子。
“师尊，可识得这两人来历？”他在心中问道。
梦无痕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凝重：“看其功法气息，应是‘合欢宗’的弟子。此宗专修采补邪术，为正道所不齿，三百年前便已式微，没想到竟还有传人。”
合欢宗？
聂刚心中警铃大作。此宗恶名昭彰，专以采补他人修为提升自身，所过之处，常有修士被吸干精气，沦为废人。
就在此时，那黑衣男子忽然闷哼一声，脸色由白转青，气息迅速衰弱。
“师兄！”红衣女子大惊，伸手探他脉搏，脸色骤变，“毒发了！那老道的剑上有毒！”
黑衣男子咬牙道：“是‘蚀骨腐心散’...此毒无解，除非...”
他看向红衣女子，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师妹，为今之计，只有用‘阴阳合欢大法’，借你元阴之力，或可逼出此毒！”
红衣女子脸色一变：“师兄，此法凶险，若控制不当，你我皆会修为大损...”
“管不了那么多了！”黑衣男子低吼，忽然暴起，一把扣住红衣女子手腕，眼中泛起诡异的粉红色光芒。
“师兄你...”红衣女子惊呼，却已被他制住穴道，动弹不得。
“师妹，对不住了。”黑衣男子狞笑，开始撕扯她的衣物，“待我解毒之后，定会补偿你...”
“住手！”
一声冷喝响起，聂刚从阴影中走出，长剑已握在手中。
黑衣男子猛地回头，见只是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修士，眼中闪过不屑：“哪来的小子，敢管我合欢宗的事？滚！”
聂刚不为所动，剑尖指向他：“放了她。”
“找死！”黑衣男子怒喝，虽然受伤，但筑基修士的威压依然爆发，一掌拍向聂刚。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显然蕴含剧毒。
聂刚不敢怠慢，身形一晃，施展《天剑诀》中的“流光步”，险险避开这一掌。同时长剑斜刺，一道剑气如虹，直取黑衣男子咽喉。
“天剑诀？！”黑衣男子大惊，慌忙闪避，胸前伤口崩裂，鲜血狂喷。
他死死盯着聂刚：“你是天剑宗的人？！”
聂刚不答，剑势连绵不绝，一招快过一招。他虽初入筑基中期，但剑法精妙，又有梦无痕暗中指点，竟逼得黑衣男子节节败退。
“好！好个天剑宗的小子！”黑衣男子怒极反笑，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既然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精血化作一片血雾，瞬间弥漫整个平台。血雾中，无数粉红色花瓣飘落，带着靡靡香气，令人心神荡漾。
“小心，这是合欢宗的‘迷情幻阵’！”梦无痕急道。
聂刚屏住呼吸，但香气无孔不入，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眼前景象开始模糊。那红衣女子的身影，竟渐渐与夏晴子重合...
“守住心神！”梦无痕的声音如冷水浇头，聂刚一个激灵，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几分。
他不再犹豫，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天心玉爆发出灼热光芒，至阳之力席卷全身，将侵入体内的迷情之气尽数驱散。
“天心玉？！你竟有此宝！”黑衣男子又惊又喜，贪婪之色溢于言表，“好好好，今日真是天助我也！”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阵法，粉红色花瓣如雨飘落，香气越发浓烈。
聂刚知道不能久战，心念急转，忽然想起《天剑诀》中记载的一式禁招——“天剑诛邪”。此招需燃烧精血，威力极大，但反噬也重，他从未用过。
“师尊，助我一臂之力。”他在心中道。
“好。”梦无痕应道，一股精纯的魂力涌入聂刚体内。
聂刚眼中金光大盛，长剑高举，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剑身嗡鸣，发出耀眼白光，仿佛一轮小太阳在他手中升起。
“天剑——诛邪！”
一剑斩出，白光如匹练，撕裂粉红迷雾，直劈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脸色剧变，想躲已来不及，只能咬牙硬接。他双手结印，一道粉红色光幕在身前浮现。
“轰！”
剑光斩在光幕上，爆发出惊天巨响。光幕应声而碎，剑光去势不减，狠狠斩在黑衣男子身上。
“不——！”
惨叫声中，黑衣男子被一剑斩飞，撞在崖壁上，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聂刚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剑抽空了他大半灵力，经脉如火烧般剧痛。但他强提一口气，持剑走向黑衣男子。
“别...别杀我...”黑衣男子哀求，“我愿奉你为主，献上合欢宗所有秘法...”
聂刚眼神冰冷，长剑一挥，一颗头颅飞起，黑衣男子当场毙命。
除恶务尽，这是梦无痕教他的第一课。
杀了黑衣男子，聂刚转身看向红衣女子。她仍被制住穴道，躺在地上，衣物凌乱，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眼神惊惧中带着一丝复杂。
“多谢...道友相救。”她低声道，声音柔媚入骨。
聂刚不为所动，长剑指向她：“你们在此作甚？合欢宗有何图谋？”
红衣女子咬了咬唇，眼中泪光盈盈：“道友何必如此凶恶...小女子苏畅，本是良家女子，被这恶人掳来，被迫入合欢宗...今日得道友相救，愿为奴为婢，报答恩情...”
她说着，眼中粉红色光芒微闪，一股奇异的魅惑之力散发开来。
“小心，她在施展媚术！”梦无痕提醒。
聂刚冷哼一声，天心玉至阳之力运转，瞬间破了媚术。他剑尖一挑，挑开苏畅的衣襟，露出她锁骨处一个粉红色的莲花印记。
“合欢宗真传弟子印记。”聂刚冷冷道，“你说你是被掳来的？”
苏畅脸色一变，知道骗不过去，眼中闪过狠色：“既然你知道了，那便留你不得！”
她忽然张口，一道粉红色烟雾喷出，直袭聂刚面门。
聂刚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一剑斩出，剑气将烟雾劈散。但仍有少许烟雾沾到手臂，顿时一阵酥麻。
“没用的。”苏畅已解开穴道，缓缓起身，虽然衣不蔽体，却无半分羞怯，反而媚眼如丝，“这是我合欢宗独门奇毒‘酥骨软筋散’，元婴之下，中者必倒。小哥哥，乖乖从了姐姐吧...”
她款款走近，纤手抚上聂刚的胸膛。
聂刚想动，却觉得浑身无力，灵力运转滞涩，竟真的动弹不得。他心中大急，拼命催动天心玉，但毒性发作极快，意识开始模糊。
“师尊...”他在心中呼唤。
梦无痕沉默片刻，叹道：“此毒诡异，我的魂力也难以完全驱散。为今之计，只有...以毒攻毒。”
“什么意思？”
“合欢宗功法虽为邪道，但其中‘阴阳交合’之术，确有独到之处。”梦无痕缓缓道，“你与她双修，借她元阴之力，可化此毒。而且...她乃处子之身，元阴尚在，对你修为大有裨益。”
聂刚大惊：“这怎么行...”
“生死关头，何必拘泥小节。”梦无痕声音平静，“况且，你与她双修，可趁机在她体内种下禁制，从此她为你所用。合欢宗的消息，对我们复仇有用。”
此时，苏畅已解开聂刚的衣襟，玉手在他胸前游走，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好精壮的身子...还是处子之身？咯咯，今日便宜姐姐了...”
她将聂刚放倒在地，俯身吻上他的唇。
聂刚脑中“轰”的一声，最后的理智被淹没。苏畅的吻带着奇异香气，令他彻底沉沦。他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与毒性交织，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舒爽。
衣物一件件褪去，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苏畅的肌肤细腻如脂，触手温软，带着女子特有的幽香。她显然精通此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撩拨得聂刚欲火焚身。
“放松...姐姐教你快活...”苏畅在他耳边低语，吐气如兰。
聂刚咬紧牙关，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按照梦无痕传授的法门，运转《魂融诀》。此法本是与梦无痕魂力相融所用，此刻用来驾驭欲望，竟也有效。
他反客为主，翻身将苏畅压在身下。
苏畅惊呼一声，眼中闪过讶异。她没想到聂刚中了“酥骨软筋散”，竟还有如此力气。但很快，讶异就被快感取代。
聂刚的动作生涩却有力，每一次冲击都带着至阳之力，让苏畅娇喘连连。她本是合欢宗弟子，深谙采补之术，此刻却发现自己竟处于下风，元阴之力源源不断被聂刚吸走。
“不...不要...”她开始挣扎，但为时已晚。
聂刚体内，天心玉疯狂运转，将苏畅的元阴之力炼化吸收。毒性被逐渐驱散，灵力却节节攀升。他感觉到，自己正朝着筑基后期迈进。
“就是现在，种下禁制！”梦无痕喝道。
聂刚心念一动，分出一缕魂力，混在元阳之中，送入苏畅体内。那缕魂力如种子般扎根，在她丹田深处，形成一个隐秘的印记。
“啊——！”苏畅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浑身剧颤，达到了极乐巅峰。
与此同时，聂刚也闷哼一声，将元阳尽数泄出。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他体内爆发，势如破竹，冲破了筑基后期的瓶颈。
两人相拥而卧，喘息良久。
聂刚先恢复清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中复杂。他竟真的突破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苏畅也渐渐平静，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道禁制，生死已不由自己。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如何怨恨，反而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与合欢宗那些只知道索取的同门不同。他在双修时，竟会顾及她的感受，而且...他的元阳如此精纯，让她也得到了莫大好处。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低声问。
聂刚起身穿衣，神色平静：“一道禁制而已。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苏畅咬了咬唇，忽然笑了：“好霸道的男人...不过，我喜欢。”
她也起身，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穿衣，动作优雅魅惑：“既然已是主人的人，那苏畅自当尽心服侍。主人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苏畅知无不言。”
聂刚转过身，不去看她诱人的身体：“你们合欢宗，最近在谋划什么？”
苏畅系好衣带，神色认真起来：“宗主得到消息，天剑宗内乱将至，命我们潜入附近，伺机而动。我与师兄奉命来此，是想抓几个天剑宗女弟子，炼作炉鼎。”
“天剑宗内乱？”聂刚心中一动。
“不错。”苏畅点头，“听说天剑宗内部，有长老不满宗主吴梦...吴情的统治，暗中联合，欲取而代之。具体是谁，我便不知了。”
聂刚沉默片刻：“带我去你们合欢宗的据点。”
苏畅一怔：“主人要去那里？那里高手如云，宗主更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带路便是。”聂刚打断她的话。
苏畅看了他一眼，忽然妩媚一笑：“主人想去，苏畅自当相陪。不过...合欢宗据点隐秘，需夜间才能进入。现在天色尚早，不如...”
她凑近聂刚，吐气如兰：“我们再做些快活的事？”
聂刚皱眉后退：“不必。”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苏畅娇嗔，眼中却闪过异彩。
这个男人，与合欢宗那些急色之徒截然不同。他冷静，自制，却又霸道强势。这样的人，或许...值得追随？
夜幕降临，两人离开断魂崖。
苏畅在前带路，聂刚紧随其后。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师尊，合欢宗此行，是福是祸？”聂刚在心中问。
梦无痕沉默良久，才道：“祸福相依。合欢宗虽为邪道，但其情报网络，或许能帮你找到吴情的破绽。但切记，魔道中人，不可轻信。”
“弟子明白。”
聂刚抬头，望向夜空。星辰闪烁，月华如练。
天剑宗，吴情...等着我。
复仇之路，从今夜开始。
而身边这个妖娆的女子，又将在他生命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夜的缠绵，已改变了太多东西。
苏畅回头，看了聂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也许，这就是命。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断魂崖上，云雾翻腾，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只有崖底洞穴中，夜明珠的光芒依旧温柔，见证着一切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