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刚与梁如意缠绵
数月后,东域边境,落霞镇。
聂刚坐在一家小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劣酒,几碟小菜。窗外,晚霞如火,将小镇染成一片金红。
自青阳城脱身已三月有余。这三个月,聂刚昼伏夜出,避开天剑宗的追捕,一路东行,终于来到这偏僻的边境小镇。此处已近东域与中州交界,天剑宗的势力大减,让他暂时得以喘息。
“听说了吗?天剑宗又派人来了,这次是内门的王长老亲自带队。”
“啧啧,那个叫聂刚的小子到底偷了啥宝贝,值得天剑宗这么兴师动众?”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血煞宗也在找他,两派还在黑风岭打了一场,死了不少人。”
聂刚低头喝酒,心中冷笑。天剑宗、血煞宗,都想要他身上的《天剑诀》和天心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时,酒馆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杏黄色的罗裙,外罩一件浅绿色的轻纱,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温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灵动。
“老板,一壶清茶,两样点心。”女子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好嘞,梁姑娘稍等。”老板显然认识她,笑呵呵地应道。
女子在聂刚斜对面的桌子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聂刚,微微一顿,随即移开。
聂刚心中警惕。这女子看似柔弱,但呼吸绵长,脚步轻盈,修为至少在炼气七层以上。而且,她腰间挂着的玉佩,看似普通,实则暗藏阵法波动,绝非凡品。
“梁姑娘,您的茶。”伙计送上茶点。
“多谢。”女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小口啜饮。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聂刚收回目光,继续喝酒。这女子虽然可疑,但暂时没有敌意,不必理会。
然而,他不想惹事,事却找上了他。
门外突然闯进几个大汉,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梁如意,可让老子找到你了!”独眼龙盯着那黄裙女子,狞笑道。
梁如意放下茶杯,神色平静:“独眼龙,你还敢来?”
“嘿嘿,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独眼龙一挥手,几个手下将梁如意围住,“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如意站起身,衣袖无风自动。
“装傻?你从我们黑风寨偷走的《青云剑谱》,以为没人知道?”独眼龙拔出大刀,“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
梁如意轻叹一声,右手一翻,一柄软剑出现在手中。剑光如水,在狭小的酒馆中展开。
聂刚眯起眼睛。这女子的剑法精妙,显然是正宗剑修传承,与那些山贼野路子完全不同。只是她似乎有伤在身,剑势虽妙,力道却不足。
“啊!”一个山贼中剑倒地。
“贱人!”独眼龙大怒,大刀狂劈,势大力沉。
梁如意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软剑几乎脱手,连退三步,脸色苍白。
“你旧伤未愈,还敢逞强?”独眼龙看出端倪,攻势更猛。
眼看梁如意就要不支,聂刚叹了口气,放下酒杯。
“打扰别人喝酒,很不礼貌。”他淡淡地说。
独眼龙一愣,转头看向聂刚:“小子,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砍!”
聂刚起身,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是普通的精钢剑,但在他手中,却隐隐有寒光流转。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聂刚说。
“找死!”独眼龙怒吼,一刀劈来。
聂刚侧身避开,剑尖一抖,点在独眼龙手腕上。
“啊!”独眼龙惨叫一声,大刀脱手。
聂刚剑势不停,化作点点寒星,瞬间刺中其余几个山贼的要穴。几人应声倒地,动弹不得。
从聂刚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梁如意美眸中闪过惊讶之色,盈盈一礼:“多谢公子相助。”
“不必。”聂刚还剑入鞘,丢下酒钱,转身就走。
“公子且慢。”梁如意叫住他。
聂刚回头:“还有事?”
“公子救命之恩,如意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叙,让如意略备薄酒,以表谢意。”梁如意柔声道,眼中满是恳切。
聂刚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女子显然不是普通人,或许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也好。”他点头。
梁如意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公子随我来。”
两人离开酒馆,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种着几株梅树,此时虽未开花,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寒舍简陋,让公子见笑了。”梁如意推开房门,“公子请进。”
聂刚走进屋,房间布置简单,但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公子稍坐,如意去准备酒菜。”梁如意转身进了里间。
聂刚在桌边坐下,环视四周。房间虽小,但书架上摆满了书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法飘逸,意境深远。画旁挂着一柄剑,剑鞘古朴,隐有灵光流转。
“这女子不简单。”聂刚心中暗忖。
不多时,梁如意端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出来。菜式简单,但色香味俱全,显然手艺不错。
“粗茶淡饭,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梁如意为聂刚斟满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如意敬公子一杯,谢公子救命之恩。”
“梁姑娘客气了。”聂刚举杯,一饮而尽。酒是果酒,入口甘甜,后劲绵长。
几杯下肚,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聂刚自称姓林,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梁如意则说自己是个小家族的子弟,因家族变故,流落至此。
“林公子剑法精妙,不知师承何处?”梁如意问。
“家传剑法,不值一提。”聂刚含糊道。
梁如意也不追问,转而聊起东域的风土人情。她谈吐文雅,见识广博,显然受过良好教育。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
“今日与公子相谈甚欢,如意见识浅薄,让公子见笑了。”梁如意脸颊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涩。
“梁姑娘过谦了。”聂刚看着眼前的女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如画,确实是个美人。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却说不清道不明。
“公子...”梁如意忽然轻唤一声,声音柔媚。
“嗯?”
“公子觉得,如意如何?”梁如意抬头,眼中波光流转。
聂刚心中一荡。这眼神,这语气,与那夜的艾秋何其相似。
“梁姑娘很好。”聂刚稳住心神。
“只是很好吗?”梁如意起身,走到聂刚身边,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她俯身,在聂刚耳边轻声道:“如意对公子一见倾心,不知公子...”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聂刚心跳加速。他不是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自然明白这暗示。
“梁姑娘,你醉了。”聂刚想推开她,但手触到她柔软的手臂,却停住了。
“我没醉。”梁如意顺势坐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林公子,今夜,留下来陪如意,可好?”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那曼妙的曲线。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的胸膛,令人心猿意马。
聂刚深吸一口气:“梁姑娘,我们才相识...”
“相识不在长短,而在心。”梁如意打断他,玉手抚上他的脸,“公子救如意于危难,如意无以为报,唯有此身...”
她主动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果酒甜香的吻,温柔而缠绵。她的唇瓣柔软湿润,舌尖轻探,带着试探的意味。
聂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今日这是怎么了,又遇到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
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美人在怀,温香软玉,他若再推拒,就不是男人了。
“你不后悔?”他哑声问。
“不悔。”梁如意喘息着,开始解他的衣带。
衣衫滑落,露出聂刚精壮的上身。梁如意的手抚上他的胸膛,指尖轻划,带起一阵酥麻。
聂刚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在桌上。杯盘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两人都无暇顾及。
“轻点...”梁如意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颤抖。
聂刚吻上她的颈项,一路向下。衣衫被扯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那傲人的峰峦。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女子的娇吟和男子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桌上、地上、床上...两人从桌边缠绵到床边,不知疲倦。
梁如意很生涩,但很热情。她紧紧抱着聂刚,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聂刚能感觉到她的投入,那不是伪装,而是真情的流露。
只是,在情动的间隙,聂刚恍惚看到,梁如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温柔,有愧疚,还有一丝决绝。
但他来不及细想,就被新一轮的浪潮淹没。
这一夜,很漫长。
清晨,聂刚醒来时,身边已空。
他坐起身,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昨夜的一片狼藉已不见踪影。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冒着热气。
粥碗下压着一张纸条:
“林公子:
昨夜之事,是如意自愿,公子不必介怀。
粥是刚煮的,趁热喝。如意有事外出,不必等。
若是有缘,他日再见。
如意 留”
字迹娟秀,一如她的人。
聂刚放下纸条,走到窗边。院中梅树在晨风中轻摇,已不见伊人踪影。
“梁如意...”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女子,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
他低头,看到桌上那柄剑。剑下压着一本薄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青云剑谱》。
正是独眼龙所说的,她从黑风寨偷走的东西。
聂刚拿起剑谱,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剑谱,而是一本记载着上古剑阵的秘籍。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
“赠君此谱,以报恩情。江湖路远,望君珍重。如意。”
聂刚握紧剑谱,望向窗外。
晨曦中,小镇渐渐苏醒。而那个叫梁如意的女子,已如朝露般消失,只留下一缕幽香,一段旖旎,和一个解不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