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咬着牙，声音发抖：“骨头里像有玻璃渣，一动就疼。”
他靠着一块银蓝色的晶体坐着，手一直没松开，手指还贴在晶体表面。
胸口那颗金色的种子突然跳了一下，烫得他身体一抽。
眼前黑了一下。
接着，一行字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秩序纠偏力场达到临界值！”
舜身体一颤，骂了一句：“这消息冷得像冰水浇头！”
他没眨眼，也没抬头，只是咽了口口水，把嘴里的血腥味压了下去。
右耳开始响。
不是听到的声音，是脑子里自己出现的嗡鸣，很低，像是远处有什么在拉紧。
舜闭上眼，低声吼：“调出【逆维同频】的预演！”
视线裂开。
三秒后的画面闪出来：一道光从银河外飞来，快得看不清轨迹。
它穿过虚空，撞上这个宇宙的外壳，然后冲进来。
不是爆炸，是穿透。
那道光撕开空间，直奔核心，目标就是他。
他看到自己被穿过的画面。
身体没碎，是从内部开始瓦解，连半灵体都维持不住。
舜猛地一震，怒吼：“才半秒就断了！”
警报又响了。
舜耳朵里炸开警报声，他大喊：“又来了！”
他睁眼，嘴角流出黑色带紫的血，滴在膝盖上，立刻变成烟消失了。
舜睁着眼，嘴角还在流血，苦笑：“这血……一落地就没影了。”
左眼还能用。
他抬头，透过星轨看向远处。
银河系外面，原本空的地方，开始出现人影。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都是正灵族的虚影，透明的，没有脸，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围成一圈，围着一颗快要爆发的星星。
他们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把能量送进那颗星的核心。
星星开始变形，光被压缩，颜色从红变白，最后变成一把长枪的样子。
枪尖对着这里。
对着他。
舜握紧拳头，大喊：“再演一次！”
他咬破舌尖，用血激活记忆碎片，提升计算力。
视野再次裂开。
三秒后……审判之枪完成，发射，穿透宇宙，击中本源晶体，引发连锁崩塌。整个空间会在0.7秒内消失，所有东西都会归零。
包括他自己。
舜收回意识，捂住耳朵，惨叫：“这声音像针扎进脑子！”
身体快撑不住了。
半灵体开始退化，皮肤出现灰白裂纹，像干裂的土。手指变得透明，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血，而是淡淡的能量丝。
舜坐在地上，声音沙哑：“看看我的手……还能撑一下。”
“……三秒。”他低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舜喃喃道：“刚才那一推，我用本源造了白洞，把这片宇宙甩出去，这是反击，是我拼出来的路！”
他摇摇头，苦笑：“这条路太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打破了规则。”
他大声喊：“天要罚我！不是谁下令，是规则自己在纠正，就像身体清除坏细胞一样！”
他咳了一声，没吐血，但肺很疼。
舜咳着，嘶声道：“没出血，可肺像被压过一样！”
左眼还在闪，星轨图微弱地亮着，每闪一次，他就冷一点。
舜靠在晶体上，大声说：“我还能站直，不会倒！”
外面，那把审判之枪已经完成了九成。
星星的能量被压到极限，枪身发出白光，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小裂缝，像是扛不住这股力量。
舜看着那些虚影，骂道：“你们没感情，没愤怒，也没同情，就像呼吸一样执行任务！”
他突然愣住，低声说：“想起小时候，观渊把我关在隔离舱时说的话……”
他苦笑：“那时候不懂，现在明白了。我不该存在，我是正灵始祖留下的漏洞，是绕过规则的钥匙！”
舜握紧拳头，吼道：“我能碰本源，能开白洞，能逆转熵流，但用了这些，秩序就会反噬！”
他大喊：“我越强，反噬就越重。刚用本源推开宇宙，就像在规则的心脏踩了一脚，天罚一定会来！”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睛已经变成纯白色。
舜睁眼，吼道：“看看我的眼睛，全白了！”
嘴里又说了一遍：“……三秒。”
他语气坚定：“不是问，也不是算，是知道，我躲不掉！”
他大喊：“我不想下一步怎么办，也不挣扎了。身体到极限了，半灵体会散，逃也无路。宇宙被锁死，哪里都去不了！”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手按在胸口，苦笑：“金光种子还在跳，但乱了，像快停的钟。”
他忽然笑了。
舜咧嘴一笑，说：“看，我牙上还有血。”
“来吧。”他说。
话刚说完，左眼看到最后一幕……
银白长枪完全成型，枪尖轻颤，离开星环，开始推进。
第一毫秒，穿透三层空间膜。
第二毫秒，跨过虚空，进入这片宇宙边缘。
第三毫秒……
舜瞪大眼，大吼：“枪真的来了！接下来会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