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夜晚九点,东国厂东市越秀区某建筑工地,机械施工的声音吵吵闹闹。
技术负责人办公室里带着寒光的灯还亮着,一个35岁的中年男人还在盯着屏幕上的施工图纸,眼睛微微刺痛,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着文件。
他叫王寻安,一个东国国家建筑企业的螺丝钉,今年被安排到厂东市一家网红服装公司建办公楼。
这里的业主老板是一个富二代,仗着自己的家境,又是自家的工地,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经常压力在这个工地的管理人员,周围的同事也个顶个的古怪,有的高高在上,有的随时都在生气,私下各自看各自不顺眼,屋漏偏逢雨,这是王寻安这么多年来遇到过的怪人最多的地方。
王寻安是个很踏实本分、性格又极为温和的人,跟一群心思很重的人在一起,自然就免不了承担了不属于自己份内的工作,迫于领导的压力,却也推脱不掉;多年的社会经历让他深知这个世界毫无尊严的游戏规则,但骨子里仍带着几分倔强,不愿意去刻意的奉承迎合,这些年除了靠自己考上了建造师之外也无所寸进。
东国慢慢进入了一种严重分配不均的社会,资源集中在极少数人手中,普通人只能经历社会的毒打,艰难的苟活着,而且产生了一些畸形的观念,正值壮年的35岁却会出现一职难求的情况,特别是东国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疫情之后经济开始萧条,人到这个年纪基本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王寻安是一个大山里走出来的大学生,有几分小聪明,却也因为农村出身,有几分自卑心理,年少时阅历不足对人生规划有误,正所谓寒门难出贵子,大学读上了土木工程,走了不少弯路;今天白天业主老板因为心情不好又随意压力人,哪怕王寻安心里如何不忿,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社会的偏见没有了与命运抗争的机会。
加完班快到10点了,王寻安拖着疲惫的身体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老家是东国施恩市的,一个小山城,当地工资只能养活自己,能过的还不错的只有官老爷,所以东国兴起了一阵一阵考公考编热,编制就是宇宙的尽头,有的岗位甚至达到了上千人报考的残酷竞争局面。
王寻安也曾挣扎过,第一份建筑国企工作辞职后回到了老家施恩山城,做起了每月3000的小民企工作,尝试考公考编,第三递补进了一次面试,三两次不成功迫于生活压力只得草草的又选择了东国建筑国企。
父母很开明很爱王寻安兄妹,每次通电话都会予以鼓励,予以支持,也很担心王寻安一个人在外面,希望王寻安寻一个可以一起生活下去的女生。
王寻安已经35岁了,在东国社会已经属于大龄未婚中年人了,也曾有过一段感情,因为工作常年异地,成了一个没有结果的遗憾,那段时间他每天下班就痴痴的半躺在床上发着呆,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慢慢开始释怀。
王寻安明白父母的关心,他们希望自己过的幸福,希望老去之后能有一个做伴的人,自己步入中年后也时常会因为一个人在外感到孤独,可是因为社会的偏见和观念,王寻安这种常年异地很难再去寻到一个相濡以沫的人,也会没法回应父母陪伴父母而感到愧疚。
人到三十五,狗见都绕路,工地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却也讨不到好,还要忍受业主老板的无端责骂,照顾不了父母,无奈走入相亲市场每次都只是让自己徒增烦恼,王寻安一眼便能看到自己未来生活的尽头是哪里,慢慢的失去了少年的热血,想着再挣扎两年无果便接受命运的安排。
漫长短暂而枯燥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