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罗砚辞妈妈的电话，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临舟啊。”罗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你醒了就好。”
“阿姨，阿辞呢？”黄临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去哪了？您告诉我，我去找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黄临舟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临舟，”罗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阿辞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不可能！”黄临舟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在骗我对不对？他是不是不想见我？您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我一定能找到他！”
“临舟，”罗妈妈叹了口气，“阿辞是为了救你，听他的意思，他和别人做了交易，用他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罗妈妈并不认同罗砚辞什么都不告诉黄临舟的心理，作为一个母亲她只会心疼自己儿子的求而不得，所以她要把事情给黄临舟说透，为自己的儿子铺垫一点路。
黄临舟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交易？命？
他想起罗砚辞最后那个绝望的吻，想起他说“如果我回不来”时的语气，想起他说“下辈子在一起”的约定。原来那不是玩笑，那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承诺。
“为什么？”黄临舟喃喃自语，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醒过来，恨自己为什么要出门，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罗砚辞是不是就不会跟别人做交易。
“阿姨，”黄临舟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去找他，我一定能找到他，我一定能把他带回来！”
“临舟，”罗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阿辞不想让你找他。他希望你好好活着，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黄临舟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阿辞，”他低声呢喃，眼泪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想起罗砚辞对他的温柔，对他的包容，对他的爱。他想起罗砚辞说“你是我的主角”时的眼神，想起罗砚辞看到他和别人亲密些就不自觉暗沉的眼眸，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对他和对别人不同了。
“骗子。”黄临舟骂了一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罗砚辞，你这个大骗子。”
他恨罗砚辞，恨他的狠心，恨他的自私，恨他丢下自己一个人。可他又爱他，爱他的温柔，爱他的坚定，爱他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一切。
“阿辞，你回来好不好？”他低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我不想接受这样的后果。”
没有人能够回应他，整间病房里只有他的哭声在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黄临舟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口，已经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眼泪流干。他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着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大，大到没有罗砚辞的地方，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阿辞，”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说过会陪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阿辞，”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会等你回来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你说过，下辈子我们要在一起，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勉强使用。他翻出罗砚辞的照片，看着照片里他温柔的笑容，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阿辞，”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眷恋，“我好想你。”
他知道，罗砚辞不会回来了。但他还是愿意等，愿意相信那个“百分之一的机会”，愿意相信那个“下辈子在一起”的约定。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后来，政府的人找到了我，问我认不认识罗砚辞，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点了点头，我说我认识，那是我……爱人。”黄临舟说到这里，语气诡异的停顿了一下，现在想来真的有点不太好意思，“然后查局就和我说，现在有一个能把罗砚辞带回来的机会，问我愿不愿意，这次的机会九死一生，可能再也回不来。我当时以为阿辞是被什么恐怖组织给掌握了，心理奇怪政府为什么找我，但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点了头，在我点头以后，查局直接拿出一份保密协议给我，看着我签完字以后，才跟我说为什么只能我去，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我以为阿辞去了很远的地方，是把自己的器官换给了我，没想到是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了一个以恐怖游戏为主的无限流世界，查局说这群死骗子，不知道骗了多少公民过去，一直查无止境，唯独阿辞和那群人都不一样，带阿辞过去的那个人，是为了让阿辞毁灭那个世界，但是那个世界毁灭了，阿辞就再也回不来，查局他们开会讨论了很久，甚至和科学家还有道长研究很久，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一个能把那个世界所有我国公民都带回来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个关键点，那就是阿辞，所以找到了我。”
“那是百分之一的机会，我没有办法犹豫，犹豫阿辞就回不来了，所以我只能立刻处理自己的事情，俱乐部那边是国家出面去摆平的，我只联系了你安阳，让你帮我照顾家人，同时给我哥留了一封遗书，如果我们真的回不来，我想陪阿辞待在那边的世界，只能对不起我的父母和阿辞的母亲。”黄临舟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后面的事就是我们平安回来了，并且决定在这里，度过我们剩下的时间，除了你们之外，我们只告知了我妈和他爸妈。”罗砚辞眼看黄临舟又要陷入过去的回忆，立刻打断他的话，同时又塞了一筷子菜给他，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所以……啊！真的有鬼啊！”易天喆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直接惊醒了陷入回忆出不来的黄临舟，吓得他直接扑到罗砚辞怀里，同时嘴里直接骂出来，“你脑子有问题啊，突然大喊大叫什么，吃大便了啊。”
“有鬼？真有吗？”孙皓威慢腾腾的转头看向罗砚辞，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企图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有。”罗砚辞肯定的点点头，假装没看见孙皓威眼中的祈求。
“啊啊啊啊啊……”易天喆直接崩溃的呐喊，孙皓威捏紧筷子，企图平复心情，最终没忍住陪着易天喆一起哀嚎起来。
“……你两有病啊，跑题了知不知道？”江逸阳被这两活宝气的呆毛都竖起来了，正在悲伤呢？突然来这一下，谁悲伤的起来。
“你不怕鬼吗？”孙皓威暂停哀嚎，神色认真的对江逸阳问道。
“……怕。”江逸阳仔细想了想，很想说出不怕这个字，但是又怕自己真能看到鬼，只能闭着眼睛顺从真心的说出一个字。
“你看，你也怕，还不准我两叫。”易天喆委屈巴巴的控诉江逸阳的无情。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小黄和罗sir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了好几次吗？”江逸阳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易天喆气死，这狗屁adc就该死。
“安阳为啥你形容的，他两好像不死的怪物。”易天喆默默的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江逸阳沉默，江逸阳生气，江逸阳决定给某个adc好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是有什么活着的风险吗？”易天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江逸阳沉默的拿起桌边的水，直接就扔了过去，随后抄起桌上擦手的湿毛巾，就对着易天喆挥过去。
易天喆灵活闪现的躲在孙皓威身后，企图用孙皓威并不高大的身躯挡住自己。
“别打到我，别打脸，我蹲下。”孙皓威刷的一下，捂住脸就蹲到桌子底下，蹲下去的同时还不忘记，端走桌子上的一盘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