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大小姐命我过来请小姐过去。”诗雨的丫环站在门边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青杏看到来人,欣喜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和大小姐去了夫人的娘家数月,我还以为你们还要过一段时间回来,没想到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吓我一大跳。小姐让你快进来说话。”
红叶乖巧地站在夭若面前,“上月,大小姐接到夫人的来信,于是就回来了。请表小姐到大小姐那里去一趟,夫人也在那里。”
夭若试探地问红叶:“表姐她还好吗?”
“大小姐很好,她说你们许久不见,有些想你了。”
夭若只好答道:“好我这就过去。”她顿了一下,问了一句:“夫人到了有多久?”
“夫人到了有一会儿了”。
夭若点了点头,带着青杏同红叶一起过去了。
李夫人同诗雨在屋里说着话,诗雨站在李夫人面前,拉着她的手问:“母亲,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外祖家几月,如今又急着让我回来?”
李夫人沮丧地垂下头,“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我又何偿不想你?只是为了夭若的婚事我不得不送你离开,她的婚事泡汤,只怕会连累你。”
诗雨疑惑地摸了摸了头,“她的婚事与我到外祖家有什么关系吗?”
李夫人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语气和缓,“她那样的身世,好人家看不上她,我本想让她嫁去你父亲的故交家,没想到因她的傲慢丢了这桩婚事,眼看袁家要下聘了,没想到袁家却反悔了,我们两家还闹得很僵,只怕今后夭若嫁不出去了,”李夫人盯着诗雨的脸,她的目光柔和而坚定,“我娘家那边还有很多优秀后生,我必不让你受苦。”
夭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李夫人瞥见夭若的身影立即中断了和诗雨的话。夭若见她们停止了交谈,立即走上前,同李夫人打招呼:“舅妈好,表姐好”。李夫人拿眼上下打量夭若,但却不同她说一句话,只把人晾在一边,夭若大气不敢出一下。
诗雨主动上前拉起夭若的双手,“夭若,你怎么还是一幅沉默的模样,我离开几个月,你可有想我?”夭若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害怕惹李夫人不快。诗雨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诗雨的指尖无意碰到了夭若手上的镯子,诗雨好奇地看了过去,“夭若,你的腕上何时多了一个手镯?从前你的腕上可是没有任何东西的,让我看看。”夭若缩回了手,连忙把袖口拉下来,不想诗雨一下将她藏好的镯子亮了出来,洁白的腕子上戴着一个通体绿莹莹的玉镯。诗雨摸了摸玉镯,温润的触觉在指尖上滑动,她忍不住感叹:“这可是好东西,戴在你的腕上真好看!”她好奇地继续追问:“这是谁送的?”
夭若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我,自已买的。”诗雨噗嗤一笑,“你在说谎,你很少出门,更不要说买东西了,我想一定是我哥送你的。”
夭若急忙摆手,“不是他,不是他,别胡说。”
一盏茶砰一声落在了李夫人脚边,碎瓷片四溅而开,茶汤浸湿了李夫人的裙边。夭若和诗雨齐齐看向李夫人,李夫人站起身黑着脸走到一边,“我一时没拿稳,你们聊吧!我回去更衣了。”
夭若察觉到了李夫人的异常,急忙为自已分辨,“舅妈,这镯子真不是表哥送的,是我自已买的。”
李夫人似乎没有听到夭若的辩解,不置一词,只是嘱咐诗雨:“你才回来,今天早些休息,不要劳累了。”
李夫人仿佛把夭若当空气一样,抬起头从她身边走过了,夭若只能尴尬地立在那里。
诗雨看着母亲奇怪的举动,“夭若,镯子真的是我哥送的吗?但愿不是他,母亲的反应好奇怪。”
夭若只好违心地回答:“不是他,我见镯子好看,手痒就戴了上去,谁知竟取不下来了,因此我只好买下它。”夭若将镯子往上移,刚好卡在虎口那里,无论如何都移不上去。
诗雨目不转睛地看镯子,她的手轻松把镯子滑到了夭若手腕处,“真是这样吗?看来这个镯子和你有缘,好像特意为你定制的。”
夭若听到诗雨的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紧崩的脸一下放松下来。
夭若从诗雨处出来,没有看到青杏,她以为青杏先回去了,她只好一人回到自己的院中,她站在门口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青杏”。可是很久都没有回答声,她走进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此时从门外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侍女,侍女恭敬地站在夭若面前,“小姐,青杏姐姐被夫人叫走了,今后我便侍候你了。”
夭若急躁地走来走去,她着急地询问眼前的人:“什么?夫人为何要叫走青杏,她还会回来吗?”
那个侍女低着头,小声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夫人派过来的,您还是去问夫人吧!”
夭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当一想到夫人若知道了她和墨言的事,第一个便会审问青杏,青杏因为她受到惩处,她的心就煎熬地难受,腾一下站起身,冲出了门外直朝夫人房中去了。
夭若鼓起勇气到了李夫人房中,李夫人坐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喝了两口茶,“你终于还是来了,我也正想去找你。”语气里满是不屑。
夭若跪在了地上,一点点挪动到李夫人脚边,李夫人移开脚,一脸讥讽地注视脚下的人,“你跪在地上做什么?我可受不了这样的大礼”。
夭若头伏在地上,近乎哀求:“舅妈,是我错了,请你放了青杏吧!无论你怎么罚我都行。”
李夫人冷哼道:“你终是害人不浅,你记住青杏已经被我发卖了,这样不忠的人,我留着有何用,你到是可以祈祷千万不要卖到青楼妓院里。”
夭若苍白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做错事的是我,求您不要卖她,求您放过她吧!”
李夫人大笑道:“我决定了的事无人可以更改,到是你,我要如何处置?我要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