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
王希晴那句充满愤怒与失望的质问,让原本警惕的赖子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手中的枪口,微微在陆逸和王希晴之间移动了一下。
陆逸立刻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赖哥,您可别误会!我跟这个疯女人可不熟!就是这两天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盯上我了,在市区里追着我跑,差点就让她逮着了!今天也是,我刚在那边办点事,又被她撞上,一路追到这儿来!”
他顿了顿,看向王希晴的眼神充满了“怨念”,随即又转向赖子栋,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夸张表情:“不过……嘿嘿,现在想想,还真得‘感谢’她!要不是她在后面拼了老命地追,逼得我慌不择路,我哪有机会能在这儿,亲眼见到我崇拜已久的赖哥您啊!真是……缘分啊!”
赖子栋眯起眼睛,审视着陆逸脸上那近乎“狂热粉丝”的表情,又看了看被自己劫持、此刻气得浑身发抖的王希晴,心中信了几分。这女警追捕这小子,看起来不像假的。不过,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身手似乎不错的“崇拜者”,依旧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虎视眈眈的警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眼下这个傻小子,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少废话。”赖子栋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去,搞辆车过来,要能开的,加满油。快点!”
他想利用陆逸去弄车,自己则劫持着女警作为人质,伺机突围。即便陆逸失败了或者报警,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好嘞!赖哥放心,包在我身上!”陆逸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一副“能为偶像办事是天大荣幸”的样子,转身就准备往人群外挤,目光“焦急”地四处搜寻合适的车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了斜对面一栋写字楼的某个窗户,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喊道:
“不好!赖哥!你快看那栋楼!四楼从左数第三个窗户!刚才有反光!一闪就没了!是不是……是不是警察安排了狙击手?!”
狙击手!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赖子栋耳边炸响!他本身就是武警出身,对警方处置这类挟持人质事件的流程再熟悉不过。狙击手潜伏待命,关键时刻一击毙命,是标准操作!只是他刚才精神高度紧张,一直盯着眼前的警察和围观人群,忽略了远处高楼的威胁。
陆逸这一喊,如同条件反射,赖子栋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迅速地扭头,朝着陆逸所指的窗户方向瞥去!他必须确认威胁,调整自己的站位,避免被锁定!
然而,就在他扭头、视线偏离陆逸和王希晴的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陆逸一直垂在身侧、看似紧张的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扬起!手中那个从路人那里“抢”来、装着杂物的女式手提包,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赖子栋持枪的右手手腕!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手提包里的硬物(大概是化妆镜、钥匙之类)结结实实地砸在赖子栋手腕上!剧痛传来,他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枪口瞬间偏离了王希晴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陆逸脚下发力,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一滑,瞬间切入赖子栋与王希晴之间!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王希晴向斜后方用力推开!同一时间,他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赖子栋刚刚受创、正要重新握紧手枪的右腕!
“找死!”赖子栋又惊又怒,左臂勒着王雨晴脖子的力道下意识一松,就想挥拳反击。
但陆逸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招得手,绝不拖泥带水!扣住其右腕的右手猛然向下一压、一扭,同时左手如灵蛇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抓住了赖子栋腰间的皮带!腰腹核心力量骤然爆发,双臂协同发力,一个干净利落、充满暴力美感的过肩摔!
“嘿!”
陆逸低喝一声,赖子栋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健壮身躯,竟被他单手抓着皮带、单臂扣着手腕,如同甩麻袋一般,硬生生从自己头顶抡了过去!
“轰——!!”
一声沉重的闷响!赖子栋结结实实地被摔在了坚硬的水泥路面上!这一下摔得极重,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手中的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然而,陆逸的攻击并未停止。在赖子栋落地的瞬间,他如影随形般跟上,右膝如同重锤,狠狠压在了赖子栋的胸口,将其牢牢钉在地上!同时,双手抓住赖子栋的右臂,沿着一个巧妙的角度猛然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赖子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臂骨已经折断,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直到这时,周围被这兔起鹘落、瞬间逆转的局势惊呆的警察们,才猛地回过神来。
“上!”
“控制住他!”
几名反应最快的警察立刻猛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惨嚎不止、彻底失去战斗力的赖子栋死死按住,戴上手铐脚镣。另一名警察则迅速捡起了地上那把手枪,关闭保险。
陆逸这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转身看向被自己推开、此刻正靠在一辆警车引擎盖上,捂着脖子咳嗽、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王希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关切的微笑:
“王警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干净、利落、迅猛、精准!
从陆逸“发现狙击手”吸引注意,到投包砸腕,再到近身、推人、夺枪、过肩摔、断臂制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快得让周围的警察和群众几乎没看清具体动作,只看到赖子栋莫名其妙地扭头,然后就被那个年轻人以雷霆万钧之势放倒、制服!
那可是赖子栋!公安部挂号、穷凶极恶、身手了得的A级通缉犯!竟然……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徒手、在几秒钟内彻底制服了?!
在场的警察,包括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看向陆逸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希晴呆呆地看着陆逸,又看了看被同僚死死按住、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赖子栋,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突然,她甚至没完全反应过来。劫后余生的心悸、对陆逸身手的震撼、对他之前那番“崇拜劫匪”言论的困惑与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
“你……你没事就好。”陆逸见她似乎无恙,放下心来。他弯腰捡起刚才那个被他当“暗器”用的女式手提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快步走到外围,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位惊魂未定的失主女士。
“对不起,女士,刚才情况紧急,借用了一下您的包。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陆逸将包递还,语气诚恳地道歉,还微微鞠了一躬。
那位女士接过包,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如同天神下凡般制服悍匪、此刻又礼貌得体的年轻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摇头。
陆逸对她抱歉地笑了笑,随即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滑入尚未散去的人群缝隙中,几个转折,便消失在了街角,留下身后一片尚未平息的骚动、议论,以及王希晴那复杂难明的目光。
……
当陆逸终于回到“华成名苑”十一号别墅时,夜幕已然降临。他远远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银色保时捷帕拉梅拉,看来宋雨茹她们已经平安返回了。
按下门铃,里面很快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拖鞋声。门开了,宋雨茹那张带着关切和些许嗔怪的脸出现在门口。
“陆逸!你刚才跑哪儿去了?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害我们担心了半天!”宋雨茹上下打量着他,见他似乎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不满。
“哎,别提了,宋老师。”陆逸走进门,换上拖鞋,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的郁闷,“今天这事儿……纯属意外,我自己也挺无奈的。”
他将今天被女警“误会”追捕、后来又“偶遇”劫持案、顺便“帮了个小忙”的过程,轻描淡写、掐头去尾地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拧断手铐、飙自行车等过于惊世骇俗的细节,只说最后帮忙制服了一个抢珠宝店的歹徒。
“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宋雨茹听完,虽然觉得有些离奇,但看陆逸不像说谎,而且确实安然无恙,也就没再深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以后遇到这种事,尽量别逞强,安全第一。”
“走吧,为了庆祝你……平安归来,也为了弥补今天逛街的‘惊吓’,我请客,大家一起出去吃顿好的!”陆逸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凌萱蓉和叶紫夕,笑着提议道。
“哟?阿逸要请客?”叶紫夕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一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大方?”
“地方随便你们挑,别跟我客气。”陆逸哈哈一笑,显得颇为豪爽。他现在兜里有“横财”,请顿饭还是小意思。
“要不……去学校对面的‘蜀湘汇’吧?”宋雨茹想了想,提议道。她知道陆逸还是学生,经济可能不宽裕,“蜀湘汇”是家口碑不错的川湘菜馆,味道正宗,价格也亲民,不至于让他破费太多。
“嗯,我同意。那里环境干净,菜品味道也很好,就去那儿吧。”凌萱蓉也微笑着点头附和。她和宋雨茹想法类似,不想让陆逸有太大压力。
陆逸心中一暖,明白两位美女是在替他着想。他笑了笑,没有点破,从善如流道:“好,那就听你们的,蜀湘汇。各位美女,请——”
他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样子,侧身弯腰,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女士优先”手势。
三女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齐齐丢给他一个“你真逗”的白眼。
“阿逸,你这手势……是跟哪个古装剧学的?也太不标准了,而且用在这儿怪怪的。”叶紫夕经过陆逸身边时,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调侃道。
陆逸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这些现代社会的社交礼仪,他还在摸索学习中,闹点笑话也在所难免。不过他觉得这三位室友性格各异,却都挺可爱,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四人步行来到不远处的“蜀湘汇”。店面装修得古色古香,颇有几分巴蜀风情,在周围一众快餐小吃店中,显得颇有档次。想想也是,主要客源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和老师,其中不乏家境优渥者,没点格调确实吸引不了人。
“你好,四位。”陆逸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道。
“来了来了!几位贵客里面请!”没等服务员答话,一个穿着中式褂子、面相和善、微微发福的中年老板,已经笑呵呵地快步穿过几张桌子迎了过来,显得十分热情,“几位想吃点什么?今天刚到了一批新鲜的时令山野菜,味道特别正!”
看来宋雨茹她们确实是这里的常客,连老板都亲自招呼。
“今天可是有‘金主’请客,让我们的东道主来点吧!”宋雨茹笑着指了指陆逸。
“哟!原来今天是有帅哥做东!失敬失敬!”老板看向陆逸,笑容更盛。他开店多年,见过不少富家子弟,大多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崭新得体,气质出众,但眼神清澈平和,态度谦和,没有丝毫纨绔之气,让他颇生好感。
“老板您太客气了。”陆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对这里不熟,还是让她们点吧。我今天就负责……嗯,负责结账和吃饭。”他本想幽默一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临时改口。
宋雨茹三女也不推辞,熟练地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又加了两道老板推荐的时蔬。老板亲自记下,吩咐后厨抓紧做。
菜上得很快,味道也确实不错,麻辣鲜香,十分开胃。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陆逸还特意要了一瓶价格适中的红酒,四人分着喝,也不怕喝多。
酒足饭饱,陆逸爽快地结了账。四人离开饭店,沿着夜晚宁静的街道慢慢散步回去。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喧嚣和燥热,让人倍感惬意。
经过另一家装潢更为高档的粤菜馆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阵不小的喧哗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有人焦急的呼喊:
“龙哥!小心台阶!慢点慢点!”
“哎哟!你们几个别光看着啊!快来搭把手!龙哥这分量……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粤菜馆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几个穿着时髦、发型夸张的年轻人,正费力地搀扶着一个身材极其肥硕、目测体重超过两百五十斤的胖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那胖子显然喝高了,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旁边两个瘦高个同伴身上,压得两人龇牙咧嘴,腰都弯了。
陆逸随意地瞥了一眼,忍不住轻笑摇头,低声对身旁的宋雨茹说道:“宋老师,你看那个胖子,都快胖成个球了。这是得吃多少山珍海味,才能养出这副……呃,富态?”
宋雨茹闻言,也抬眼望去,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嗯?那不是邢伟龙吗?他怎么会跑到学校附近这种小馆子来吃饭?还喝成这样?”
“人家有钱,想在哪吃就在哪吃呗。”陆逸不以为意地笑道。
“你不知道,”宋雨茹轻轻摇头,解释道,“这个邢伟龙是典型的富二代,平时眼高于顶,非五星酒店、私人会所不去,最瞧不上学校附近这些‘平民餐馆’。今天居然在这里出现,还喝得烂醉,真是稀奇。”
两人正低声说着,那边搀扶着邢伟龙的几个小弟中,有人眼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宋雨茹。
“哎!龙哥!你看对面!那不是宋大美女吗?”一个小弟立刻凑到邢伟龙耳边,大声说道,试图唤醒他混沌的意识。
“啊?宋……宋大美女?在哪?在哪儿呢?”一听到“宋雨茹”三个字,邢伟龙努力地睁开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小眼睛,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
“对面!马路对面!跟好几个人在一起呢,穿米白色套装那个就是!”小弟连忙指着方向。
邢伟龙眯着眼,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总算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辨认出了宋雨茹那窈窕的身影。他顿时咧开嘴,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嘿……嘿嘿……真是宋大美女……缘分呐……”
他一把推开旁边搀扶他的小弟,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然后一步三晃,东倒西歪地朝着马路对面走去,完全不顾路上来往的车辆。
“嘀——!找死啊!看着点路!”
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险些撞上突然蹿到路中间的邢伟龙,司机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堪堪停在他身前半米处。司机惊魂未定,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喂!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撞到我们龙哥你赔得起吗?!”邢伟龙还没说话,他身后那几个小弟不干了,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指着司机的鼻子,气势汹汹地叫骂起来,看架势似乎还想动手。
那司机一看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流里流气,不像是善茬,立刻怂了,骂了句“神经病”,一脚油门,车子迅速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邢伟龙对着远去的车尾灯,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摇晃着庞大的身躯,艰难地“挪”过了马路,远远地就朝宋雨茹挥了挥胖手,舌头打结地喊道:“宋……宋大美女!好……好久不见啊!真是……巧啊!”
等他歪歪扭扭地走到近前,被夜风一吹,酒意似乎散了些,视线也清晰了不少。这一看清宋雨茹身边的几个人,尤其是看到双手插在热裤口袋、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叶紫夕时,邢伟龙浑身一个激灵,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竟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原……原来是叶小姐也在啊!真是……幸会,幸会!”邢伟龙脚下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前扑的势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带着谄媚和尴尬的笑容,连忙对叶紫夕点头哈腰。目光扫过旁边的凌萱蓉,也连忙补充道:“凌小姐,晚上好,晚上好。”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哟,胖子,又喝多了?这大晚上的,也不怕摔沟里?”叶紫夕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没!没喝多!绝对没喝多!”邢伟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否认,讪笑着解释道,“就是……就是跟几个朋友小聚,高兴,多喝了两杯,真的,就两杯!清醒得很!”
“没喝多就好。”陆逸在一旁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那赶紧回去休息吧,晚上风凉,小心感冒。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他招呼宋雨茹三女,准备绕开这个挡路的胖子离开。
“嘿!我说你谁啊?!”邢伟龙的小眼睛一斜,目光落在陆逸身上,见他衣着普通(虽然都是今天新买的名牌,但邢伟龙喝多了没认出来),气质也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物,顿时把刚才在叶紫夕那里受的憋屈,一股脑发泄到了陆逸头上,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轻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懂不懂规矩?滚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