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陌一边假装拍照,一边继续打听消息。可镇上的人像是被叮嘱过一样,无论他问什么,都要么沉默,要么敷衍,再也没人像裁缝店女人那样透露半点信息。
周医生也经常出现在旅店里,有时候是来买东西,有时候是来和老板聊天,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陌的房间,让林陌很不自在。
这天早上,林陌听说镇上有个老人去世了,要下葬。他觉得这是个机会,或许能从死人身上找到些线索。
他跟着送葬的队伍,来到镇外的山上。山上有一片墓地,墓碑都是简单的石头,上面刻着名字和日期。下葬的仪式很简单,几个男人把棺材放进坑里,然后填土。
林陌站在远处,假装拍照,眼睛却盯着棺材。等送葬的人都走了,他悄悄走到坟前,看着刚填好的土。他知道这么做很不道德,可心里的好奇心和恐惧感驱使着他,想知道这个死去的老人,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
他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开始挖坟。土还很松软,没挖多久,就碰到了棺材。他用树枝撬开棺材的一条缝,然后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
棺材里的老人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张 “复刻脸”。林陌的心跳得很快,他把手伸进棺材,摸了摸老人的脸。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老人皮肤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异样。老人的皮肤很僵硬,像是覆盖着一层硬壳,而且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林陌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手指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他用力一扯,竟然从老人的脸上撕下了一小块皮肤!
那不是人的皮肤!
那是一块淡褐色的甲壳,质地坚硬,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昆虫的外壳。而甲壳下面,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层淡粉色的、类似凝胶的物质,还在微微蠕动。
林陌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甲壳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电筒掉在坟前,光线照在棺材里,能看到老人脸上的甲壳开始脱落,露出更多粉色的凝胶状物质。
“这…… 这不是人!” 林陌的声音发颤,他转身就跑,连手电筒都忘了捡。
他一路跑回旅店,冲进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大口喘气。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断闪现 —— 淡褐色的甲壳,粉色的凝胶状物质,蠕动的触感…… 那些镇上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陌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他觉得青雾镇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镇上的 “人” 都是怪物,而他,就是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他想立刻离开这里,可车子坏了,手机没信号,根本联系不到外界。而且,裁缝店女人说过,离开的人都会死。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敢冒险。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哥,你在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林陌警惕地问:“谁?”
“我是阿明,住在镇东头。我听说你在打听 1980 年的事,我知道一些情况。”
林陌心里一动,又有些警惕。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岁,脸上依旧是 “复刻脸”,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听 1980 年的事?” 林陌问。
“我听我奶奶说的,她就是之前在档案室的那个阿婆。” 阿明说,“林哥,你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这里不安全。”
林陌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阿明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说:“林哥,你赶紧离开青雾镇!这里的人都不是人,是怪物!”
林陌的心脏猛地一跳:“你也知道?”
“我小时候不小心听到我爷爷和周医生说话,知道了一些秘密。” 阿明的声音很紧张,“1980 年,镇上来了一个怪物,它能让人的身体发生变化,变成和它一样的样子。那些人,都是被怪物同化了!”
“怪物?什么怪物?” 林陌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它住在镇西头的山洞里。周医生和一些老人,一直在给怪物献祭,让它不要伤害镇上的人。” 阿明说,“我不想变成怪物,我想离开这里。林哥,你有车,虽然坏了,但我会修,我们一起离开吧!”
林陌看着阿明急切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如果阿明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就有机会离开这里。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修好我的车?” 林陌问。
“真的!我以前学过修车,只要有工具,就能修好。” 阿明点点头,“不过,我们需要先去镇西头的山洞,找到怪物的弱点,不然它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林陌犹豫了。去山洞找怪物,太危险了。可如果不找到怪物的弱点,就算修好了车,也可能像之前的人一样,死在离开的路上。
“好,我跟你去。” 林陌咬牙决定。
阿明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趁周医生他们没发现。”
林陌拿起相机和背包,跟着阿明走出旅店。街上很安静,没有人。阿明带着林陌往镇西头走,那里是一片树林,雾气比镇上更浓。
走到树林深处,阿明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就是那里,怪物就住在里面。”
林陌看着山洞,洞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往前走,突然觉得后颈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阿明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急切,而是变得平淡而冰冷:“周医生,我把他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