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我爸起夜正好听见隔壁院中有响动,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抄起鱼叉赶过去查看。果然她们家的大门敞开着,走进院内老人家已经满头是血地倒卧在了院中央。”
“在她身旁是我们村有名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无赖鱼二赖,这鱼二赖平常不务正业竟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此时他的手里正举着一根带血的木棒,鱼二赖本人是属于那种色厉内荏、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类型。他一看到手里拿着鱼叉的健壮的爸爸立马就泄了气再也不敢放肆和嚣张了。”
“他红着脸打着饱饱的酒嗝赶忙放下了本来紧紧攥在手中的小布袋说:‘鱼生爸,我不是故意的。这老太太没事儿,我都没怎么用力使劲儿。对对对,快救人,救人要紧!那我就不在这儿奉陪了,先走一步!’说完赶忙扔下手中的木棒连滚带爬逃也似地蹿出了院子,这无赖逃跑的技术一流,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我爸也不想跟那鱼二赖作过多的纠缠没有追上去,他太担心虚弱的老太太的安危了。他连忙将老太太救起抱到了床榻上,万幸的是正如鱼二赖所说的一样老太太只是头部有轻微的擦伤并无大碍。等安顿好老太太并且安抚好鱼妞恐惧的情绪,我爸才想起刚刚拾起来就随手放在木桌上的鱼二赖主动丢掉的小布袋子。他好奇地拿起那沉甸甸的小布袋打开一看,你猜他看到了什么?银庭哥哥。”
银庭抿嘴笑着说:“这我哪儿猜得到,快说快说,净吊人胃口。”
“小布袋里面全是一粒粒碎碎的小金块儿,有了这些不但上贡血滴珠的替代的钱有了着落而且还足够祖孙二人生存所需的花销了。”
“这么多金子,那也难怪鱼二赖会见财起意去抢了。可是这钱……又是谁给的呢?”
鱼生迷茫地摇摇头说:“我们至今也无法查出这小钱袋的来处,不过它倒是很固定的每月一号都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天而降。”
银庭一挑眉戏谑地说:“从天而降?你们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就发现不了偷扔钱袋子的人!这么长时间,每月都会有一次机会,这有点儿说不通吧。”
鱼生一听急了,说:“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银庭哥哥,你要相信我!不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这钱袋子实在是太邪门儿了!它,它好像根本就不是人为投掷的,它是自己要么是飞过来要么是滚过来要么是蹦过来要么是挪过来的。”
“总之就像是跟你玩儿躲猫猫的恶作剧一般,当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它总能巧妙地跳进我们所有人的视觉盲区然后或滚或飞或爬地挪到目的地,就像一个无比调皮聪明的小孩儿在跟你闹着玩儿一样。你别说银庭哥哥我们还真玩儿不过这小钱袋儿。”
银庭不置可否地说:“不是还有监控可以帮助你们吗?”
“我们是节衣缩食了好几个月买了监控,可是你猜怎么着这小钱袋儿竟然还会钻地!人家直接从地底下冒出来了!我们两家也是折腾累了,于是对它的出处和源头也就不再追究了。”
“一方面鱼妞奶奶感恩我爸救了她一命,另一方面也是顾忌即使她们祖孙拿到这钱袋以她们的柔弱之躯恐怕也守不住。我爸也是我们村有名的老实人,刚开始死活不同意。”
“后来在我爷爷奶奶的劝说下也就慢慢开窍勉强同意了,他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养成了记账的习惯。为了确保钱袋子里的金子都能够用到祖孙二人身上,他专门把这些金子和我家的钱分开保管以免弄混。”
银庭:“你这么说你爸爸还是很了不起呢,助人为乐、拾金不昧。可是我看你们家也并不是非常富裕,不靠这些金子你们又是怎么上贡鱼链一族盘剥的血滴珠的呢?”
鱼生眼神开始躲闪起来,故意打了个哈欠搪塞说:“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今天太晚了银庭哥哥。我明天还要跟着阿爸出海捕鱼呢,就不跟你深聊到天明了。睡吧!”
“哦,好的,鱼生。”说完银庭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他们两个确实已经聊到了很晚该睡觉了。他也没有追问鱼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和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