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伸右脚勾住拓跋凌峰的脚腕,一个旋转,已转到拓跋凌峰的身后,左脚冲着拓跋凌峰的臀部猛力一踢,拓跋凌峰便扑倒在地,南宫伊立即伸指,点了他背后的几处大穴,然后把他翻过来,伸手扯下他脸上的蒙面黑巾。
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男人脸,南宫伊秀眉微蹙,一脸诧异。
她本以为这一晚都是武耀光在搞事,还为自己打赢了武耀光而微微得意,哪知眼前的男子,居然不是武耀光,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年!
“你是谁?”
拓跋凌峰虽然败在南宫伊手里,却既不慌张,也不害怕,只抿嘴嬉笑:“我嘛,是你想破脑袋都猜不出来的人!”
南宫伊皱眉,这人嬉皮笑脸,竟像是认得自己,可这生硬的语调,听着却不像是神都城的人。
“你跟这些花子有什么冤仇?为何定要害死他们?”
拓跋凌峰出言轻佻:“这帮穷鬼,居然想羞辱我的未来嫂子,我若不杀了他们,怎么对得起我哥?”
“你在说什么?谁是你的未来嫂子?”
“我的未来嫂子,不就是你了?南宫大人!”
南宫伊见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心里更是诧异:“你认得我?你哥是谁?”
“我哥嘛,不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君子叶寒声喽?未来嫂子,快放开我吧!”
拓跋凌峰眨巴着眼睛瞧着南宫伊,脸上的表情又是狡黠,又是调皮,还带着些许少年的无赖。
南宫伊看着他那哀求的眼神,心里一软,差点就想解开他的穴道,但她随即冷静下来,心头闪过许多疑问:
“叶寒声从未说过他有亲人,哪里来的弟弟?”
“他为何会出现在花子堂?”
“他为何要用迷烟迷晕我们?为何要对这些花子下杀手?”
“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刚才对战,竟使出诸多暗器?分明是不怀好意,想要伤害我!”
“首辅大人说神都城潜入了西苍奸细,这男子来历不明,出手狠毒,莫非便是奸细?”
南宫伊瞧着眼前的男子,细想他的一连串举动,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但凡自己武功弱一点、反应迟钝一点,花子堂现在哪里还有活人?
拓跋凌峰见南宫伊不为所动,便又继续蛊惑:“好嫂子,你若不信我的话,不妨把我带到我哥面前,看他认不认我?”
南宫伊坐到一边,冷冷应对:“等五更时分,天色一亮,我就把你送到缉捕司,让铁司正验明身份,如果你说的属实,自然会放你走!”
“什么?还要送我去缉捕司?”
拓跋凌峰一听南宫伊要把自己送去缉捕司,顿时有点慌神,心里暗叫不妙。他早已听叶寒声说过铁无情的为人,知道自己若落在铁无情手中,势必会被查个底朝天,到时自己和叶寒声的真实身份,恐怕都会泄露。
想到这里,拓跋凌峰眼珠一转,讪笑着继续和南宫伊套近乎:“未来嫂子,我哥送你的雪莲王,你吃了没有?保存雪莲王所用的冰块,可是我帮他一块收集的千年寒冰!为了收集这些冰块,我差点从雪山上滚下来呢!”
南宫伊将目光再次投向拓跋凌峰,心里疑惑:“叶寒声送我雪莲王的事,并无外人知晓,他如何得知?难道他真是叶寒声的弟弟?”
拓跋凌峰见南宫伊似乎被自己说动,便趁热打铁,接着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认出你吗?只因我哥随身带着你的画像,一有空便拿出来瞧,还跟我说,你不仅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动人的女子、最出色最能干的捕头,而且还是武功绝顶的高手、智谋双全的女英雄,听得我心里好不服气,所以便求他带我来神都城,看一看你是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他这一番刻意吹捧的谎言,居然说得一派真诚,听起来竟像是发自肺腑。
南宫伊见他又是哀求,又是套近乎,又是刻意吹捧,显然是做贼心虚,害怕自己真把他送进官府,当下便冷笑道:“所以你一见我,便各种暗器一起招呼,想试探我的武功对吗?”
“对!我真的是一时手痒,想试试未来嫂子比我强多少,结果发现是天地悬隔!未来嫂子,你以后会教我武功吗?”
“你武功虽不及我,但杀人的本事远胜我十倍,何用我教?”南宫伊的语气略带讽刺,“不如说说看,你半夜跑出来,想要做什么?又是谁告诉你我在花子堂的?”
“这……我……”拓跋凌峰本以为南宫伊这样一个女子,只需三言两语投其所好,便能将其掌控,没想到虽是半夜,南宫伊的头脑却不迷糊,居然问出两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他本来就是偷跑出来准备干坏事的,刚才还准备血洗花子堂,实话不敢说,谎话没准备好,被南宫伊突然一问,竟一时语塞。
南宫伊冷笑:“答不出来了?可见你刚才所说,全是谎言,只是想骗我放开你罢了!”
拓跋凌峰急忙辩解:“才不是呢!是因为我半夜起来撒尿,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花子堂有热闹看’,我一时好奇,就跑过来了,结果没看到热闹,倒被未来嫂子给教训了!”
“那张纸条在哪儿呢?”
“我看完就扔了!”
“哼!又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
南宫伊此时又累又乏,懒得再理他,便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他的确没有说谎!”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南宫伊蹭地跳起,警惕地盯着门口。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蓝色大氅,卷发披肩,居然是叶寒声!
南宫伊的神色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这又惊险又疲惫的夜,突然看到意中人出现,任谁都会觉得心花怒放。
叶寒声走到南宫伊面前,右手一甩,抖开一张纸条,温言说道:“纸条在这里!”
南宫伊接过纸条,见纸条上果然写着“花子堂有好戏看”,墨早已干透,字体线条僵硬,写作者像是故意隐藏笔迹,以图不被人发现。
“这纸条怎会在你手里?”南宫伊狐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