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菜市场人声鼎沸,陈婷婷推着购物车气势如虹冲进生鲜区,柳华跟在后面负责推车,黄小跑骑在购物车边上,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看什么都新鲜。如是叼着烟悠哉跟在最后,活脱脱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模样。
“羊肉五斤!牛肉五斤!毛肚三斤!黄喉两斤!”陈婷婷一边报菜名一边往车里扔,转头问黄小跑:“小跑,想吃什么?”黄小跑伸手指着水产区的鱼:“鱼!我要吃鱼!”“安排!来一条黑鱼,片成片!”陈婷婷爽快应下。柳华弱弱举手:“婷婷姐,是不是太多了?咱们就四个人……”“什么四个人?猪大娘、鼠小弟、黄三爷他们都来,起码十几个人!”陈婷婷瞪他一眼,“吃不完放冰箱,怕什么?”柳华乖乖闭嘴,如是弹了弹烟灰:“婷婷,你请客,钱够吗?”陈婷婷一拍胸脯:“放心!这个月视频收益三万多,随便吃!”如是竖起大拇指:“豪气!”采购完毕,四人推着满满两车食材,浩浩荡荡打道回府。
出租屋里热火朝天,分工明确。陈婷婷在厨房切菜,刀工利落得让柳华看愣;柳华负责洗菜,笨手笨脚把白菜叶都洗烂了;黄小跑摆碗筷时趁机偷吃切好的黄瓜,被抓包好几次还嘴硬;如是则露了手祖传手艺调锅底,一边往锅里加调料一边念叨:“麻辣锅底放花椒、辣椒、豆瓣酱、牛油……清汤锅底放枸杞、红枣、姜片、葱段……”黄小跑凑过来闻了闻,陶醉眯眼:“如是哥哥,好香啊!”如是得意道:“那当然,我当年要是开火锅店,早就发财了。”“如是哥,别吹了,过来帮忙端菜!”陈婷婷在厨房喊,如是笑着应声进去。
傍晚六点,客人们陆续登门。猪大娘提着一篮子山货,一进门就被香味勾住:“哇,好香!俺在山里就闻到了!”鼠小弟一瘸一拐进来,手里攥着瓜子:“哟,火锅?有瓜子吗?”黄三爷拄着拐杖笑眯眯进门:“老朽空手来,不介意吧?”风里飘身形比之前凝实不少,飘进来道:“我带了阴间特产,你们敢吃吗?”众人哄笑,阿豆也带着几个小阴差来了,拘谨地站在门口,如是连忙拉他们进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人齐了,火锅开涮,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满屋。黄小跑抢到第一片毛肚,烫了三秒蘸上麻酱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眼睛亮如灯泡:“好吃!太好吃了!”柳华夹起一片羊肉,烫得恰到好处蘸上蒜泥香油,满足地眯起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陈婷婷一边吃一边拍视频,嘴里念叨:“这个镜头好,光线棒,今天素材够了!”猪大娘胃口惊人,一个人吃了三盘肉,边吃边夸:“俺活三百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火锅!”鼠小弟一边嗑瓜子一边涮菜,两不误;黄三爷和风里飘喝着如是珍藏的好酒,聊起几百年前的往事;阿豆和小阴差拘谨片刻后也放开了,跟着抢肉吃。
如是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屋子奇形怪状的“人”,心里暖洋洋的——没有打杀,没有离别,只有热火锅和靠谱的朋友,这才是他想过的日子。黄小跑吃得满嘴流油,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如是哥哥,以后咱们经常这样吃好不好?”如是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点头:“好,经常吃。”
吃到一半,门突然被敲响,众人面面相觑。如是放下筷子开门,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黑色运动服、背双肩包,长相清秀但眼神锐利:“你好,请问是如是先生吗?”如是警觉:“我是,你是?”女子笑了笑,掏出一块和如是一模一样的阴差令:“我叫沈青,江北省新来的活人阴差,听说你们这儿有火锅,来蹭一顿。”如是一愣,随即笑道:“进来吧,正好还有肉。”
沈青进屋看到满屋子“奇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大方方坐下拿起筷子就吃:“嗯,好吃!比我那儿的好吃多了!”陈婷婷凑过去好奇问:“你是活人阴差?女的?”“对,去年刚上任,一直在江北活动,听说过你们的事迹,专门来拜访。”沈青边吃边答,柳华追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地府有地址,顺路就来了。”沈青性格开朗风趣,讲起江北的“坟头蹦迪厉鬼”“爱上活人的女鬼”,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黄小跑凑到她跟前:“姐姐,你有法器吗?”沈青从包里掏出一柄漆黑泛幽光的短剑:“这是斩魂,专克邪祟。”黄小跑看看自己的小葫芦,认真道:“我的葫芦最厉害!”众人都笑了。
火锅吃到半夜,客人们陆续散去,沈青本想找酒店,被陈婷婷拉住:“住什么酒店?这儿有空房间!”沈青也不客气,留下来了。收拾完碗筷,几人坐在阳台上吹夜风看月亮,柳华突然问:“如是哥,石祖死了,石魂教是不是就完了?”如是摇头:“不一定,石祖死前说,石魂教不止他一人。”陈婷婷皱眉:“还有?没完没了了?”沈青插嘴:“我听说过,石魂教背后有个更神秘的‘魂主’,连石祖都要听他的。”众人一惊,如是追问:“你确定?”“不确定,只是传说,但宁可信其有。”沈青道。黄小跑打着哈欠靠在如是身上:“如是哥哥,不管是谁来,咱们都不怕……”如是揉着他的头轻声应:“对,不怕。”
月光洒在几人身上,宁静温暖。今夜没有任务和战斗,但他们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不过没关系,他们是阴阳杂牌军,什么风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