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消,东方天际泛起熹微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尽,一场席卷天下的乱世风暴,已然蓄势待发,即将冲破黎明的桎梏。洛阳皇宫紫宸殿内,汉灵帝刘宏端坐龙椅之上,眉宇紧蹙,神色焦躁难安,面前的案几上,整整齐齐堆放着各州郡加急上报的搜查奏折,每一份都赫然写着“未查获太平道核心机密”“仅捕获零散信徒”“未发现起义确切踪迹”,字字刺目。
“废物!都是废物!”汉灵帝猛地抬手,将案几上的奏折尽数扫落在地,瓷片与纸页散落一地,语气中满是雷霆震怒与难掩的恐慌,“朕令你们严查密函提及的据点,搜了这么久,除了抓些无关紧要的小信徒,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到!太平道声势浩大,密函虽残,却足以证明他们图谋不轨,如今连起义时间都摸不清,朕看你们一个个都该提头来见!”
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皆垂首而立,无人敢应声辩驳,偌大的紫宸殿内,只剩汉灵帝粗重的喘息声。片刻后,司隶校尉躬身出列,额间凝着冷汗,神色凝重地奏道:“陛下息怒!各州郡已按陛下指令,展开地毯式搜查,奈何太平道信徒隐匿极深,且多数据点早已提前转移,我等仅能查获少量物资与零散信徒,反复审讯之下,仍未能审出起义核心部署。臣恳请陛下速调名将,加固皇城防卫,同时集结天下兵力,严阵以待,以防太平道突然发难,危及皇城安危。”
汉灵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虽昏庸荒淫,却也知晓此事关乎大汉江山社稷,容不得半分懈怠。他缓缓开口,语气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传朕旨意,即刻召皇甫嵩、卢植、朱儁入殿议事!”不多时,三人奉旨入殿,躬身行礼,静待圣谕。汉灵帝目光扫过三人,沉声下达任命:“皇甫嵩,朕命你为左中郎将,持节,与朱儁协同作战,率军讨伐颍川黄巾军,平定地方叛乱;卢植,朕命你为北中郎将,持节,率领北军五校士,即刻前往冀州广宗,讨伐张角主力,务必遏制其势头;朱儁,朕命你为右中郎将,持节,全力配合皇甫嵩,围剿颍川黄巾,不得有误!你们三人,皆是朕倚重的名将,务必尽心竭力,护大汉江山无虞!”
“臣遵旨!”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人齐声领命,声震大殿,随后躬身退下,即刻点兵备粮,率军出征平叛。百官见状,亦纷纷退下,协助调度粮草、传递军情。消息传出,洛阳城内的禁军即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城门紧闭,城墙上士兵们手持长矛、弓矢,日夜巡逻值守,皇城内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人人自危。只因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人已率领朝廷主力大军分路出征,尽数奔赴平叛前线,导致洛阳城内兵力空虚,城防暂时只能依靠城内禁军勉强支撑,危机四伏。
卯时已至,晨曦破晓,朝阳初升,钜鹿太平道总坛之上,张角手持九节杖,缓步登上高台,衣袂翻飞,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三十万头戴黄巾的信徒,声音洪亮如雷,响彻天地:“时辰已到,举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三十万信徒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直冲天际,手中的刀枪长矛高高举起,映着初生的朝阳,泛着凛冽刺骨的寒光。黄巾飘扬,旗帜猎猎作响,太平道起义,就此正式打响,一股席卷天下的洪流,自此汹涌而出。
张角以冀州钜鹿为大本营,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指挥八方。他早已传令八州三十六方太平道渠帅,集结青、徐、幽、荆、扬、兖、豫八州信徒,总计兵力逾三十万,兵分多路,向邺城、洛阳方向稳步集结,形成合围之势,势要一举攻破洛阳,推翻大汉朝廷。
“张宝!”张角高声呼喊,语气威严。
“属下在!”地公将军张宝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神色坚毅,声如洪钟。
“命你率冀州十万信徒,主攻邺城,务必速战速决,拿下邺城后,即刻向洛阳靠拢,牵制卢植所部大军,为东路军开辟进军通道,不得有误!”张角的指令清晰而决绝。
“属下遵令!”张宝高声领命,起身转身,翻身上马,十万黄巾信徒紧随其后,气势如虹,呐喊着向着邺城方向疾驰进发,烟尘滚滚,声势浩大。
“张梁!”张角再次高声传唤。
“属下在!”人公将军张梁躬身应答,神色恭敬而坚定。
“命你率兖州、青州五万信徒,为东路军主力,攻打东平、濮阳二城,切断朝廷北上粮道,阻碍洛阳援军驰援,务必拖延敌军步伐,为大军合围洛阳争取时间!”
“属下遵令!”张梁领命而去,五万黄巾信徒士气高昂,手持兵器,向着东路进发,沿途百姓纷纷驻足,不少贫苦之人见状,当即加入起义队伍,兵力日渐壮大。
随后,张角的目光落在赶来复命的马元义身上,语气愈发郑重:“马元义,命你亲自率领荆州、扬州五万信徒,北上中原,途经南阳、许昌,一路收拢各地零散信徒与贫苦百姓,扩充兵力,最终与冀州军在洛阳城外会合,形成对洛阳的南、北夹击之势,此战,事关全局,不得有误!”
马元义单膝跪地,高声应道:“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如期与冀州军会合,助大贤良师拿下洛阳,推翻腐朽朝廷,救济天下黎民!”周子凡站在马元义身旁,手持犀角法器,神色沉稳,周身气度不凡,他早已按照马元义的安排,清点好荆、扬二州的信徒兵力,备好粮草与兵器,万事俱备,随时准备出发。此时,马元义身旁的亲兵端来一叠黄巾,马元义拿起几缕,递到周子凡及同行的学院众人手中,沉声道:“此次北上,你们需佩戴黄巾,既是起义军的标志,亦可获得太平道的信仰之力加持,助你们在战场上克敌制胜。”
周子凡与同行的学院同伴接过黄巾,指尖刚触碰到黄巾的瞬间,脑海中便同时响起一道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叮!获得起义军标志——白品(凡级)黄巾!可佩戴于头部/腿部/腰部;效果:太平道信仰之力,对朝廷阵营人物伤害增加1%。】众人心中一喜,纷纷将黄巾佩戴在头部,与身边的太平道信徒保持一致,神色愈发坚定。周子凡轻轻摩挲着头上的黄巾,又看了看手中温润微凉的犀角法器,心中愈发有底——有这两者加持,后续对抗朝廷军队,无疑多了一份胜算,也更有把握营救大牢内的同伴。
张角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核心高层,语气凝重地说道:“诸位切记,我太平道信徒多为贫苦农民,虽人多势众,士气高昂,却缺乏正规军事训练,难以长期与朝廷正规军抗衡。朝廷虽已察觉我等举义之意,必然会调集兵力反扑,但依我判断,朝廷反应迟缓,兵力调集尚需时日,且未必会派出顶尖名将坐镇,这正是我们速胜的绝佳时机!因此,此次起义,不求割据一方,只求速战速胜,抢占先机!”
他大步走到案几前的地图旁,指尖重重指向洛阳城的位置,语气决绝而坚定:“我们的核心目标,便是洛阳!本将军已安排好洛阳城内的内应,待我军兵临城下,内应便会趁机打开洛阳城门,外部大军迅速攻入,直取皇宫,废黜汉帝,推翻腐朽朝廷,建立人人平等的太平盛世!若拖延日久,朝廷援军齐聚,我们便会陷入被动,腹背受敌,数万信徒的性命,都将付诸东流,切记!切记!”
“遵天公将军令!”所有高层齐声应下,神色坚定,声音洪亮,心中都清楚速胜的重要性,也知晓此战的成败,关乎太平道的兴衰,关乎数万信徒的性命。
号令下达后,八州三十六方太平道信徒同时起事,各地官府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青州、徐州的黄巾信徒迅速攻占县城,斩杀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无数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加入起义队伍;幽州、豫州的黄巾信徒突袭官府据点,缴获大量兵器粮草,迅速壮大自身势力,所向披靡;荆、扬二州的信徒在马元义与周子凡的率领下,有序北上,沿途百姓听闻太平道“救济黎民、推翻暴政”的理念,纷纷响应,争相加入,大军兵力日渐壮大,气势愈发磅礴。
马元义率军北上途中,周子凡手持犀角法器,沿途不断探查,“洞察”被动技能多次触发,精准识破了数名朝廷暗线的伪装——这些暗线乔装成贫苦百姓、商贩,潜伏在大军途经的村镇,试图打探军情、传递消息,均被周子凡及时识破,交由亲兵处置。数次避开官府的拦截与伏击,确保大军一路顺利推进,未遭重大损失。“周兄弟,多亏有你这犀角法器相助,不然我们恐怕早已遭朝廷大军伏击,损失惨重啊!”马元义望着周子凡,语气中满是赞许与感激。周子凡微微颔首,神色从容:“元帅客气了,协助大军顺利北上,拿下洛阳,既是助太平道完成大业,也是我分内之事,何谈多谢。”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人仍在奔赴洛阳的途中,尚未抵达。皇城防务暂时由禁军统领代管,禁军虽加紧加固城防、安排值守,严查城内内应,严防太平道突袭,却因缺乏名将统筹调度,城防部署略显杂乱,漏洞百出;卢植率军北上途中,尚未抵达冀州边界,而张宝率领的冀州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数座城池,顺利向邺城推进,尚未遭遇朝廷正规援军,士气愈发高涨;朱儁南下的军队亦在途中,被沿途起义的太平道信徒不断牵制、骚扰,推进速度愈发缓慢,难以按时抵达荆、扬边界,根本无法拦截马元义率领的荆、扬联军。
洛阳大牢内,阴暗潮湿的气息依旧弥漫,林宇等被抓捕的文渊大学新生,正蜷缩在石柱旁,浑身是伤,忽然听到城外传来阵阵震天的呼喊声与鼓声,那声音穿透厚重的牢墙,清晰地传入耳中——“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举义伐汉,救济黎民!”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神,瞬间泛起光亮,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是起义!是太平道起义了!”一名新生激动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林宇缓缓抬起头,望着牢外朝阳升起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声音坚定:“我们有救了!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牢内的新生们纷纷振奋起来,脸上的绝望渐渐被期盼与坚定取代,他们相互鼓励,搀扶着站起身,紧紧盯着牢门的方向,等待着被营救的那一刻,等待着重获自由的曙光。
钜鹿大本营内,张角手持九节杖,伫立在地图前,望着各地源源不断传来的捷报,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起义初期虽一帆风顺,势如破竹,朝廷也必然会调集全国兵力全力应对,却并未知晓,朝廷已紧急召来皇甫嵩、卢植等顶尖名将——他仍以为朝廷只是寻常调兵,短期内难以形成有效反扑。他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朝廷兵力集结之后,而眼下,正是抢占先机、速攻洛阳的最佳时刻。而周子凡这个游离于天道之外的变数,身怀异宝,心思缜密,或许,将会成为这场起义成败的关键,成为太平道推翻朝廷的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