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陨石带，萧尘看到了骑士口中的碎星城。
那是一颗被拦腰截断的行星，一半是裸露的岩石，一半被金属建筑覆盖，无数飞船在城市上空穿梭，既有古朴的魔法飞艇，也有流线型的星际战舰，甚至还有几艘挂着风帆的木船，在真空中诡异的漂浮着。
城门口，两个守卫正在盘查进出者。一个是长着鳄鱼头的外星人，拿着能量步枪；另一个是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手里把玩着一把左轮手枪，嘴里还念叨着“银子……”。
看到萧尘飞来，鳄鱼人举起枪：“停下！检查身份！”
萧尘没理会，直接穿墙而入。他的身体在紫电包裹下，竟短暂地虚化，穿过了城主府布下的能量屏障。两个守卫目瞪口呆，半天没反应过来。
城里比他想象的更混乱。街道两旁，有卖魔法卷轴的摊位，旁边就是维修机甲的店铺；酒馆里，矮人铁匠和机器人正在拼酒，桌子底下还压着一本修真功法的残页；甚至有个小贩在叫卖“恐龙蛋汉堡”，用的酱料据说来自某个修仙门派的灵果。
萧尘找了个看起来最正常的茶馆坐下——说是茶馆，其实老板是个长着翅膀的天使，端茶的却是个穿着和服的女鬼。
“客人要点什么？”天使老板笑容和煦，递过的菜单用三种文字写成，上面列着“空间气泡奶茶”——据说用微型空间阵法锁住了奶茶的温度；“灵能咖啡”——添加了修仙界的“凝神草”粉末；还有“地狱岩浆特调”——杯子是用火山玻璃做的，里面的液体冒着红光，喝一口能让普通人三天睡不着觉。
“来杯清水。”萧尘淡淡道。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显然觉得他不合时宜。邻桌一个穿着星际联盟制服的男人转过身，他左脸是机械义体，闪烁着金属光泽，右脸却留着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枚能量弹，语气带着戏谑：“新来的？看你这打扮，是从‘古法时代’穿过来的吧？我劝你最好别乱闯，碎星城的规矩就是没规矩，血手城主说杀谁，没人能活到第二天。”
萧尘抬眼：“血手城主在哪？”
男人脸色微变，压低声音：“你找他干嘛？那家伙最近脾气不好，前几天刚把一个不听话的魔法公会会长喂了宠物——他养了只‘时空蠕虫’，最喜欢啃食活人的神魂。”
“我有事跟他谈。”萧尘起身就走，按照路人指点的方向，径直走向城市中心那座最大的金属城堡。城堡由废弃的星际战舰残骸改造而成，舰桥成了城主府的主殿，炮管被改造成了瞭望塔，上面站着手持弓箭的兽人守卫，箭镞却镶嵌着能量水晶，射出的箭能穿透机甲外壳。
城堡门口站着十几个守卫，堪称“种族博览会”：有三米高的机器人，手臂能切换成能量炮；有浑身覆盖鳞片的鱼人，吐着信子，手里握着三叉戟；还有几个气息强悍的修士，穿着道袍，却在腰间挂着 grenades（手榴弹），显然是在这个混乱世界里学会的“混搭”生存法则。
“站住！城主府禁地！”一个长着三头六臂的修罗拦住他，六只手里分别握着长剑、巨斧、能量枪、符箓、魔法杖和一个啃了一半的能量棒，显然是个经历过多个时代混战的狠角色。
萧尘懒得废话，指尖紫电一闪，瞬间击在对方的六个头颅上。修罗闷哼一声，身体僵硬地倒下，六双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能感觉到，那道紫电看似微弱，却直接震碎了他识海与机械义脑的连接枢纽。
其他守卫见状，立刻围攻上来。机器人的能量炮率先开火，鱼人掷出三叉戟，修士祭出符箓，魔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红光。萧尘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紫电在指尖化作万千细丝，精准地击中每个人的弱点：机器人的能量核心被引爆，鱼人的鳞片下渗出黑血，修士的符箓在掌心自燃，魔法杖的宝石瞬间碎裂。
短短片刻，所有守卫都被废了战力，躺在地上哀嚎。萧尘推开城堡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战利品，堪称“时空混乱博物馆”：有星际战舰的主炮管，炮口还嵌着半柄中世纪骑士剑；有魔法杖的残骸，杖头镶嵌着修真界的“储物戒”；最显眼的是一个镶满宝石的头骨，散发着微弱的龙威，眼窝处却安装着两个摄像头，正对着门口。
大厅尽头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戴着血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满是胡茬，双手各握着一把能量匕首，正在擦拭。他就是血手，据说左手曾在时空乱流中被腐蚀，现在换成了机械义肢，能释放出吞噬生机的黑雾。
“很久没人敢在碎星城这么嚣张了。”血手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机械义肢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你是谁？”
“萧尘。”萧尘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周围的战利品，最终落在那颗龙威头骨上，“这是‘深渊红龙’的头骨，它的逆鳞在你手里？”
血手眼神一凝，机械义肢猛地握紧：“你怎么知道？”那逆鳞是他五十年前从一个修仙者尸体上抢来的，能稳定空间波动，是他在崩界海立足的关键，从未示人。
“我杀过它的同类。”萧尘淡淡道，玄元界的南域深渊里，他曾斩杀过一头千年红龙，取其逆鳞炼制过防御法宝，“如果你告诉我‘时空风暴核心’的位置，这逆鳞对我没用。但如果你不说……”
他没说完，周身的紫电却骤然暴涨，整个大厅的金属墙壁都开始嗡鸣，那些挂在墙上的战利品纷纷震颤，主炮管里的骑士剑发出悲鸣，储物戒里飞出无数杂物，摄像头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
血手猛地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忌惮。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很诡异，既不属于科技，也不属于魔法或修真，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颤栗的威压，仿佛是从时空本源中诞生的力量。
“时空风暴核心……”血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机械义肢上的黑雾渐渐散去，“那地方在‘混沌之眼’，是崩界海的中心，空间乱流最剧烈的地方，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但上个月，有个从‘修仙纪元’来的老道说，那里最近有异动，空间波动的频率和五十年前风暴爆发时一模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萧尘眼神微亮：“混沌之眼在哪？”
“很远。”血手扔过来一个坐标记录仪，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泽尔甘星的文字，“这是‘星图定位器’，能在混乱空间里锁定坐标。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飞船，条件是……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要带一件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风暴核心里的一块‘时空结晶’。”血手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机械义肢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击着，“据说那玩意儿能让我掌控这里的空间法则，成为真正的‘界主’，而不是困在这颗破星球上当个城主。”
萧尘接住记录仪，转身就走。他不在乎血手的野心，他只需要找到风暴核心——或许在那里，他能弄明白这一切混乱的根源，找到真正的归途，甚至……弥补逆转时空带来的裂痕。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血手握紧了能量匕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的家伙……希望你能活着走到混沌之眼。”他按下王座扶手上的按钮，墙壁上的摄像头转向侧面，露出一个隐藏的屏幕，上面显示着萧尘的画像，旁边标注着“危险等级：S+，疑似玄元界飞升境，与‘清理部队’的目标特征吻合”。
城堡外，阳光透过行星的裂缝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萧尘抬头望去，无数星辰依旧在错乱地运转，有的行星在倒转，有的恒星在缩小，甚至能看到半座古代城池悬浮在星云中，城墙上的士兵还在挥舞着旗帜。
整个宇宙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只是刚刚落下棋子的玩家。
萧尘握紧手中的坐标记录仪，紫电在脚下凝聚，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混沌之眼的方向飞去。身后，碎星城的喧嚣渐渐远去，前方，是更汹涌的时空乱流，更诡异的未知种族，以及……可能藏着一切答案的风暴核心。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