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的露珠被戾气震碎时,萧尘已站在青云宗山门正中。破旧的冲锋衣在穿越时空裂缝时被灵气淬炼得泛出银芒,裸露的小臂上,紫电纹路如活物般游走——这是鸿蒙真气与现实世界电力融合的新形态,比当年的纯紫电更具破坏力,触之即能引爆方圆三丈内的灵气。
巡逻弟子的流云纱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他当年带队深入妖兽谷,从蛛母巢里夺来的材料,本是给内门弟子抵御剑气的宝衣。可此刻,两个弟子握着剑柄的手在抖,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虽不磅礴,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锋芒内敛,却能斩断一切。
“哪来的野修,敢擅闯青云宗?”左侧的弟子大约刚入道三年,被萧尘身上的煞气激得热血上涌,挺剑刺来。长剑带着青涩的灵力波动,直指萧尘心口,招式是青云宗的基础剑法“流风式”——还是他当年亲手编写的入门教材,剑招破绽早在三百年前就被他摸透。
萧尘甚至没动,只是抬眼扫了那剑一眼。嗡的一声,长剑在距他三寸处突然崩裂,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石壁上凿出细密的坑洞。那弟子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并非受伤,而是识海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得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穿刺。
另一个弟子吓得瘫坐在地,裤脚渗出湿痕。萧尘瞥了他一眼,径直往里走,所过之处,弟子们如同被无形的墙推开,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有人想祭出法宝阻拦,那些曾被他亲手指点炼制的法器,在靠近他的瞬间便寸寸碎裂——当年他在每件法宝的器灵中都留下了一道紫电印记,本是为了方便日后修缮,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是你?!”
大殿方向传来惊怒的嘶吼。墨渊穿着绣着金龙的宗主法袍,正带着一群长老站在殿前,腰间悬着的同心剑剑柄闪着红光——那是用萧尘的心头血祭炼过的,此刻正因为主人的靠近而剧烈震颤。看到萧尘的瞬间,墨渊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萧尘的目光扫过人群,当年参与背叛的面孔一个不少。宗主白发更浓,却精神矍铄,颔下的胡须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吸走的鸿蒙真气让他突破了卡在百年的瓶颈;三长老脸上的疤痕还在,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腰间挂着的“锁魂袋”鼓囊囊的,隐约能听到里面有魂魄的哀鸣;还有那个曾向他请教过剑法的小师妹柳如烟,如今依偎在墨渊身边,鬓边插着的珠钗是他当年寻来的“定魂珠”,此刻正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光。
“别来无恙啊,大师兄。”萧尘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我的鸿蒙道体,好用吗?”
墨渊色厉内荏地喝道:“孽障!当年没把你挫骨扬灰,倒是让你逃到了下界苟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他挥剑斩来,剑气带着浑厚的灵力,比当年强盛了数倍。可在萧尘眼中,这剑法破绽百出——每一个招式,都是他当年手把手教的,连发力的细节都没改。
“就这点本事?”
萧尘侧身避开,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嗡的一声,同心剑竟不受控制地倒转,剑刃直指墨渊自己。墨渊大惊,连忙收力,却被剑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与当年萧尘的血重叠在一起。
“不可能!你的修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尘,对方明明被抽走了道体,为何气息比当年更诡异?那紫电中夹杂的金属味,绝不是玄元界该有的力量。
“你不懂的事,多着呢。”
萧尘没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对付宗主,他直接捏碎了对方的丹田——那里面运转的,本就是属于他的鸿蒙真气,此刻反噬起来,老东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为一滩血水,只留下那件象征宗主身份的法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三长老祭出防御法宝“玄龟盾”,那是他当年从萧尘那里骗走的,据说能抵挡飞升境全力一击。可萧尘只是一拳轰在盾面上,紫电顺着龟甲纹路游走,瞬间引爆了盾内的灵力核心。“当年你偷偷调换我的丹药,让我在冲击境界时走火入魔,这笔账该算了。”他抓住三长老的头颅,灵力涌入,硬生生震碎了对方的识海,锁魂袋里的魂魄趁机冲出,将他的残躯撕扯成碎片。